因爆炸而焦躁不安,此刻吃痛,发出一声嘶鸣,猛地扬蹄欲冲。人群像被捣毁了巢六的蚁群,惊惶失措,四处奔逃。哭喊声、哀嚎声、马匹的悲鸣与山石持续滚落的轰响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乐早。
有人被混乱的人群撞倒,还来不及爬起,就被后续奔逃的脚步淹没;有人面无血色,只会徒劳地尖叫,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反而挡住了去路。灰尘漫天,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一个个扭曲仓皇的影子在烟尘中闪动。李岫宜与雅尔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下一刻,两人同时策马,试图汇入一股相对有序的人流,朝着尚未被完全堵死的山口方向冲去。马蹄践踏着泥尘与碎石,每一步都惊心动魄。就在李岫宜全神贯注控马,试图在混乱中稳住方向时,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不祥的、愈加剧烈的滚石声!一块巨大的山石,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她们的前路猛砸下来!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死亡的压迫感扼住了呼吸。“小心!"雅尔丹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更是看到李岫宜身下的马匹因受惊过度,竞在这种关键时刻人立而起,发出了抗拒的悲鸣,眼看就要失控。千钧一发之际,她想也没想,厉喝一声,手臂一扬,手中的马鞭划破空气,带着尖啸,精准地抽在李岫宜坐骑的臀上!啪!
一声脆响。马匹臀肌剧痛,那点抗拒瞬间被更强大的恐惧覆盖,它放下前蹄,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蹿去。然而,就在雅尔丹挥出马鞭,身体因发力而微微前倾,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一一一直隐在侧后方烟尘中,冷眼寻觅时机的骨力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手腕一抖,一道寒光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却并未射向雅尔丹本人,而是精准地没入了她身下骏马的脖颈侧后方!那马儿正待跟着前冲,骤然遭此重创,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长嘶,剧痛使它彻底发了狂。它不再听从任何指令,猛地人立而起,疯狂地扭动颠簸,企图将背上的重负甩脱。
雅尔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李岫宜和前方的落石上,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颠簸之力从身下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毫无抵抗之力地,她的身子随着身下已经疯癫失去控制的马匹摇晃起来,那马匹高高扬起前蹄,奋力挣扎着。
本就事发突然,雅尔丹几乎毫无防备,手中缰绳一脱手,马澄也从脚上滑落,下一刻,她浑身失力,失去依靠般朝着后方仰倒而去。身体飞出去的刹那,视线天旋地转,却在混乱的余光中,猛地瞥见了后方那个鬼祟的身影,正是骨力斡,此刻他正隐在烟尘中,脸上奸计得逞的狞笑还未收敛,手中的暗箭再次蓄力,冰冷的箭簇竞对准了刚刚冲过险地的李岫宜的后心这一刻,雅尔丹明白了一切。
坠落之中,强烈的失重感攫住了她,但一股更为炽烈的怒火与决绝轰然爆发!几乎是在身体砸向地面的前一刻,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可控的力气与精准,手腕猛地一抖!
一道寒光自她袖中激射而出!那是她贴身藏着的、仅剩的保命断刃,此刻化作复仇的闪电,穿透弥漫的烟尘,带着她所有的力量与意志,破空而去!“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轻微却致命。
骨力斡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他喉咙处,一柄小巧的飞刀精准地没入至柄,只剩一点刀谭露在外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汩汩的鲜血涌出。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手中的暗箭也随之掉落。而就在雅尔丹飞刀脱手的同一瞬一一
“雅尔丹!”
李岫宜的坐骑因受惊骤然加速前冲,她心中莫名一空,猛地回头望去。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与乱石,她看到的最后一幕,便是那人犹如同折翼的飞鸟,重重摔落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紧接着,一块巨大的、燃烧着烟火的巨石,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从山崖轰然滚落,不偏不倚,狠狠地砸在雅尔丹与骨力斡所在的那片区域之前!“轰一一!”
巨响声中,烟尘与碎石如同帷幕般冲天而起,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也吞噬了那道刚刚坠落的身影。
飞沙走石,烈火冲天,就像多年前那日崩塌坍倒的十二楼一般,顷刻间便倾覆。
是上最无情的莫过于水火,可大山也依旧不可侵犯挑衅,一块山石,足以压倒所有生的希望。
灰尘弥眼,李岫宜瞳孔颤抖着,身下的马匹狂奔,载着她在最危急、最紧要的关头冲出了那倒塌山崖的覆盖范围,即使如此,爆炸造成的碎石飞沙仍旧如细密的雨点般朝她袭来,砸在了脸上,砸得她脸上一阵细密的麻痛。1那个身影几乎是转瞬即逝,刹那间,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似乎还在山谷间回荡,但在李岫宜耳中的世界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真空般的死寂,只有她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脏,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撞击着胸腔,鼓噪声几乎要冲破耳膜,震得她头晕目眩。灰尘迷了眼,刺得她双眼酸涩胀痛,可她只是死死盯着那片被巨石和浓烟彻底封锁的区域,瞳孔剧烈地颤抖着,仿佛要将那绝望的景象刻入灵魂深处。直到身边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喊声响起,李岫宜方才回过片刻神来。“李大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