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侧的身影微微一顿，随即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嗯”。天光透过窗格，将陆舒白的身形轮廓清晰地投射在屏风绢面上，像一个淡墨勾勒出的鲜活剪影。

沈钰韶能看到她抬起手臂研磨墨汁时流畅的线条，能看到她微微侧头端详画稿时脖颈优雅的弧度，甚至能感受到她落笔时那份全神贯注的到几乎凝滞的呼吸。

屏风之上，新的墨迹开始晕染，不从孤峭的兰草，到几竿修竹，疏疏落落，竹叶在笔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带着风的方向，轻盈而坚韧。沈钰韶看得入神，她忽然觉得，这作画之人的风骨，似乎也正透过笔尖，一点点融入这竹石的意象之中一一清冷，孤直，却又蕴含着内在的力量。她看着那剪影，看着那画，画是静的，人是静的，唯有院中偶尔拂过的微风，吹动着晾晒的书布，发出持续柔软的簌簌声响。偶尔，陆舒白会停下笔，似乎在斟酌布局，屏风后剪影会微微偏头，那方向，恰好是朝着屏风这一侧，沈钰韶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半拍，仿佛那模糊的视线正穿透屏障，落在自己身上。

她甚至会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直到那剪影重新专注屏风上的画。陆舒白也能清晰地感知到屏风后那道目光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