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骤然一变,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之下,猛地飞身踩上一旁红柱,一个跃翻身,便欲借此机会从后背偷袭一一
沈钰韶顿觉心脏在这一瞬骤停。
可下一秒,却见陈燕辞腰腹猛地发力,足下为轴,整个身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迅猛速度半旋而过!
那原本前刺力道的长枪,借着这旋转之势,枪尾猛地向前一送,枪尖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划出一道致命的半圆,自下而上,毒辣无比地反撩而出!回马枪,陈家世代传下来的一招,连沈钰韶都是只在旁人口中听过,却不想今日亲眼目睹。
“噗嗤!”
利器贯穿血肉的闷响,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那黑衣人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弯刀离陈燕辞的后心仅剩半寸,却再也无法递进分毫。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从自己咽喉处刺出、沾着黏稠鲜血的冰冷枪尖。
陈燕辞手腕稳如磐石,长枪纹丝不动。1
下一刻,她猛地抽枪。
一道血箭随之从黑衣人喉间伤口喷射而出,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顺着黝黑的枪杆迅速流淌而下,瞬间将那簇烈烈如火的紅缨浸染得更加暗红、沉重,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片刻后,宴厅内杀伐声止息。
众人呆呆地看着原本歌舞升平的宴厅演变成如今满地尸体横陈的炼狱模样,有些胆子小的,已经低低啜泣起来。
“母亲,贼众皆已伏诛,有嫌隙的商船也已尽数扣押。"不久,陈知韫抱拳上前道。
有人听见,赶忙道:“既然如此,陈大人,快快转舵回岸啊!此时水上不知是否还有其余埋伏,我们这一群人的命……话音未落吗,却见陈燕辞摆手,冷声开口:“韫儿,关门,破损窗扇外挨个让人守着。”
“陈大人!你这是何意……“那说话的人正是闵州境内算得上德高望重的世家,忍不住清喝出声。
可他话未说完,就听陈燕辞声音骤然拔高:“没有我的令,今夜,此船不得转舵!不得回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