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 矿场(2 / 4)

月明照江水[重生] 叶壶 3193 字 1个月前

没了营生,大半转去做内陆营生,少部分便仍旧盘踞在海边,为了金银而背弃底线,与倭人做了些走私营生。这第一批漏网之鱼,便是由这群人一手造成。闵州此刻犹如被伤残的困兽,什么猎狗豺狼看了都想上前叨一块肉,不得不防备至此。

深吸了一口气,陈知韫点头:“明白……至于钱的问题,我会和母亲想法子的。”

“陈娘子可还记得当年我在定远实行的新法?“沈钰韶倏地开口,“战时紧凑,不足以有时间实行新法,却也可以强硬些,从那些大树上赫些叶子下来。”这一句话,倒是点醒了陈知韫--闵州不是没有巨树,只是肯不肯割下与这些"巨树"的利益,为民为政,就要看她与陈燕辞的态度了。“……多谢郡主提点。“她道,“我思来想去,你们还是在此休养几日再前去吧,陆大人的身子奔袭已久,吃不住了。”别说陆舒白,沈钰韶这几日没日没夜跟着顾怀卿他们操劳,也累得不行,上了路能撑多久,她自己也不清楚。

“也好。"她点点头,终于确定下来,这才起身将陈知韫送了出去。温旖与方敬淑嗅觉灵敏,看出来沈钰韶一定有什么话要与陆舒白说,赶紧拉着陆泠予离开。

原本有些拥挤的屋子里一瞬间便又空了下来,陆舒白难受地捂着额头,察觉空气中的寂静,方才抬头。

她似乎想起了自己情绪失控时说了什么,苍白着嘴唇道:“我说了好些胡话,你莫要

沈钰韶却冷不丁打断她:“前几世的我都这么混蛋,总是提前扔下你吗?陆舒白猛地一怔,呆呆仰头看着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脑袋还在嗡嗡地疼。她竞然相信了,自己原以为这些经历都太过反常离奇,沈钰韶不会信,陆舒白有些不可置信,眼眶一热,忍住泪水半响,才摇摇头:“是我无能。”“你若是早点和我说这些,我又怎么会做这种混账事?“沈钰韶说着,又忍不住抬手揩了一把情不自禁涌出来的眼泪,“不是说好了没有秘密了吗?”“抱………”

看着沈钰韶脸上未干的泪痕,听着她那带着哽咽的责备,陆舒白只觉心口像是被浸了醋的棉絮堵住,又酸又胀,几乎无法呼吸,强烈的愧疚和想要安抚她的冲动,让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倾身向前,颤抖着凑近那双仍在控诉着她的唇。沈钰韶心中别扭,低头看见那张微微缺少血色的嘴唇,心中踌躇犹豫,下意识地向后一仰,避开了那个带着咸涩泪意的吻。“你……"她瞪着眼睛,还想说什么。

可陆舒白那双原本就泛红的眼眸,在被她躲开的瞬间,迅速蒙上了一层更深的水汽,里面盛满了被拒绝的惶然无措和更深的自责。她就那样僵在半空,进不得,退不得,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可怜兮兮的雏鸟。<1)

所有责备的话语,在对上这样一双眼睛时,都哽在了喉间,沈钰韶心头那点怒气,瞬间被更占上风的酸楚取代。<1她终究是心软了。

在身前人想要退开的刹那,沈钰韶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捧住了她的脸颊,阻止了她的后退,而后,她主动仰起头,带着一丝残余的嗔怪和更多的怜惜,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1

渍渍水声响起,亲到后面,陆舒白有些缺氧,可本能却不想让她松开,一味地贴近,想要更进一步,更深入些,沈钰韶蹙眉,敏锐发现她呼吸跟不上来,硬是向后退了几步,才堪堪阻止她继续亲下去。烛火摇曳,昏暗的环境里,沈钰韶硬是看出陆舒白脸上的淡淡的潮红。“你不要命了啊?"沈钰韶皱着眉,一手把着陆舒白的肩头将她往后推了推,“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

后面那两个字,她没好意思说出来,但也一切尽在不言中。仍旧虚弱的陆舒白脱力地倚靠在她身上,也妥协了,她慢慢圈住沈钰韶的腰身,将脑袋埋在她腿间,一阵一阵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方才那过于庞大,难以招架的情绪,也在沈钰韶一下又一下的安抚之下,缓缓归于平静,将这些事情讲出来,结果也没有多糟糕,从前的她沉浸于自己臆想的恐惧之中,逃避现实,直到亲手触碰过后,方才发现,结果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可怕。

良久,陆舒白终于筋疲力尽,窝在沈钰韶身边沉沉睡去。这一觉,似乎是她不知多久以来第一次睡得如此沉、如此安心的一觉,尽管周遭的环境甚至算不得舒适甚至还有些破败简陋。待她呼吸逐渐沉稳下来,沈钰韶虚张着的眼睫颤了颤,随即缓缓睁开眼来。给陆舒白掖好被角,她起身走出小屋,屋外暮色已至,西边的天上,隐隐可见淡紫色的天光。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门,淡紫色的天光之下,不少人仍旧在水坝边上做工,远远的,她又看见了面色苍白的顾怀卿,他刚苏醒过来,便又扛着测算的工具前去河边继续测算了。

在敬业这方面,顾怀卿挑不出毛病,身体还没好全就提着东西上阵,思及此处,她便又想起了因为突发状况,还未来得及处置的桂常喜。他究竞是谁的人,已经不言而喻,今日明里暗里引着自己向水流处走,手段粗糙又卑劣,实在上不得台面,于是思索片刻,沈钰韶抓来一个小厮,问清楚桂常喜的去向,便向那小屋走去。

屋子里点了好几支蜡烛,映衬得灯火通明,桂常喜整个人还在打着哆嗦,围着一条薄衾卧在小榻边,看见沈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