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是一阵低低的哭泣声,还有许多“往后如何”、“可怜的孩子"诸如此类的絮叨声。睁开眼,眼前虚晃之下,一只正燃烧着纸钱的铜盆映入眼帘,周围是低低的哭泣声,她愣神之际,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抚:“舒白,莫怕,今后有阿郎在,必不会让你受委屈。”
恍然间,陆舒白反应过来一一自己再次重生了,甚至回到了更久远的节点。自己父母刚刚坠入山涧去世,她失去双亲,叔父正式接管她的一切。上一次见到父母算来不知多久,久到她根本记不清父母的样貌,直至下葬那日最后一次开棺,她才再见,众人原以为这乳牙还未脱落的幼童看见死去的父母会吓得哇哇大哭,然而那张稚嫩的脸上,却挂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漠然,像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生死离别的场景一般。
众人心惊,却都不敢说什么。
再次重来,不知是上天的馈赠还是惩罚,陆舒白不愿再去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既然如今再来一次,她还要继续去挽救一切。这一年,久不见波澜的陆家出了一位举世难得的天才,不到三岁便开蒙,书目卷册几乎过目不忘,三岁时便成了童生,四岁成举人,五岁便被国子监破格录入,那一年陆家的曲江宴从主厅摆到了宅外,城中的人无不知晓这位年幼的天才的名姓,皆道,或许陆家重新东山再起便在陆舒白这一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