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 鬼魅(3 / 4)

月明照江水[重生] 叶壶 3177 字 1个月前

知道在打雷,你站在树底下又是作甚,等着雷劈吗?"<1

方敬淑在后面听得心惊肉跳,时不时抬起眼皮瞥一眼,但好在陆舒白没有注意这边,只是全神贯注地和沈钰韶说着话。听她嗔骂自己,陆舒白垂眸浅笑了一下:“钰韶知道娑罗树的含义吗?”这怎会不知?但沈钰韶也愿意给个面子,仰头听她能说出什么花来。“娑罗树见证释迦牟尼涅槃重生,是为圣树,《华严经》言,"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业力不随轮回而消,因缘成熟时必显果报。“她道,“十为一整轮,有的人,轮回三世得果报,有的人七世,有的人,十八道轮回亦不见果报。”

沈钰韶有些奇怪,有些明白她说这些或许是因为今日这娑罗树有感,可对她的后半句,又有些不太懂。

方敬淑亦是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怎么就绕道因果轮回上了。“十八道不见果报,是有多大的执念?"她思索片刻,道,“你都是从哪听来的?”

“幼时阿郎爱读佛经,我便也跟着读罢了,"陆舒白摇摇头,“钰韶觉得,如若是你,几世可得果报?”

这像是两人独有的秘语,只有彼此能听懂背后隐藏的深意,沈钰韶思忖片刻,道:“若是我,第一世不得法,第二世便要见果报。”眼前的人一怔,片刻后,笑了笑:“是该这样。”不知为何,沈钰韶心里总觉得怪怪的,有些憋闷,堵在某一处无法疏通,她想从陆舒白的脸上看到答案,但望去时,她神色如常,仿佛还在琢磨着她方才的答案。

一棵娑罗树,便能让她引起这样的思考吗?忽而,一阵钟声响起,周边正说着话的贵妇贵女们都仰起头,这是大慈恩寺讲经时的学钟,不少人抱怨起来:“不知何时就要下雨了,偏要这个时候听什么讲经,若是淋坏了该怎么办。”

“闽州百姓日夜浸于阴雨之中,今日本就是为他们祈福,这点雨都受不了,何必谈祈福?"有人说着,引来一阵附和声,方才那抱怨的贵妇人一下子面色涨得通红,“你"了半天也没见说出来什么反驳的话来。那人话说得不错,沈钰韶扫了一圈,大抵看出来这些人都站在哪边。这一招还真是高,想必又是程卅的主意,一个开坛讲经,就能看清这么多。未几,不管情愿还是不情愿,都向着讲经坛走去。天空之中淡灰色的乌云翻腾涌动,只觉乌云再向下压来,雷声不再,潮湿的气息再次翻涌着涌来,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可愣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下雨。片刻后,柳檀身边伺候的小宫人找到沈钰韶,带着她去了起先允诺给沈钰韶留个清静的地方,不远处,便是开坛讲经的地方,虽听不见那老住持讲经,但沈钰韶想象的出来,定然是格外无聊的。

而这做足了前势的大雨,却迟迟不见降临。屋内有些昏暗,方敬淑点了灯,坐在沈钰韶后面的蒲团上打着瞌睡,陆泠予也抱着剑沈钰韶也觉着无聊,蹭到陆舒白身边去看她全神贯注地翻阅着屋内援放的佛经。

有些书籍,竞然还是梵文,但出乎她预料的,陆舒白似乎看得懂这些乍一眼看去长得一样文字,读得还颇为专注。

似乎对于陆舒白,没有她不会的东西,沈钰韶也不记得上一世她去过天竺那样的地方修习,问了一嘴,答复依旧是幼时跟随她口中的那位“阿郎”阅读原文佛经学会的。

这位阿郎倒是个奇人,沈钰韶在心里啧啧感叹,她从前也没有见过陆舒白的亲眷,这一世,除了陆泠予,似乎也没有旁人,她的家中究竞如何?这些年陆舒白在定远时,苏州的老家可能关照过她?据传言所说,她是举家倾力托举出来的状元,那位阿郎,当真能容忍陆舒白做出这样在外人看来无异于自毁前程的事吗?讲经的过程太冗长,结束后,又要捐献香火钱,还要去长命殿内点蜡,这一套流程下来,也不知要到几点了。

屋内,方敬淑打了个哈欠,这哈欠就好像能传染给人似的,没一会儿,沈钰韶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靠着陆舒白的肩膀点着脑袋。后者从经文之中抽神,看见她这样,便扶着沈钰韶躺下,示意她枕着自己的大腿小憩,沈钰韶也没有客气,打了个哈欠,便缩在她身边,眼皮很快便要黏在一起了。

四周的一切都寂静下来,耳边只剩陆舒白刻意放轻的呼吸声与翻动书页的声音,屋外,木鱼的敲击声一阵一阵,很有规律,僧人声调平直,飞速念诵着经文的声音萦绕在耳边,让沈钰韶很快便睡了过去。然而,就在她即将彻底沉入睡眠之中时,突得,一阵由远及近的嘈杂声冲入耳中,刺破了她的美梦。

浑身一个战栗,沈钰韶倏地睁开眼,从陆舒白的大腿上坐起,脑袋还有些昏沉,便已经环视四周。

陆泠予反应迅速,已经提起横刀,方敬淑也后知后觉地醒了,迷茫地打量着周遭:“怎、怎么了?”

陆舒白拧眉,撑着桌子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酸麻的大腿,走到门边拉开门,屋外一阵嘈杂的奔跑声,正是一群沙弥神色匆匆地向某处跑去。沈钰韶见状,心口倏地一紧。

陆舒白一把拦住一个沙弥,迫使他停了下来:“小师傅,发生何事了,以至于如此行色匆匆?”

小沙弥喘着粗气,看她从禅房出来,不敢怠慢,赶紧道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