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所思所想，还是有些相通。”

“那周姨的意思是……？“沈钰韶抿了抿唇。“我自然支持你的决定，但这这么大的事情，终归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待明日都护府上值，我再与其余几位长史参议商讨一番。“她继续说着，“如今回鹘未定，”

她要做的事情是一件长远之事，太急于求成，往往也会适得其反，沈钰韶明白，点点头：“这么好的日子，不谈这些了，这马市这么热闹，不去看看倒是可惜了！”

“是该如此，我们也刚来，才刚看过一两个摊子，走吧！“周青苗大笑了一声，众人三三两两结伴，朝着不远处灯火最阑珊处走去。朱红色的灯笼之下，叫卖吆喝声不绝，走在前面几人身后，沈钰韶余光里悄悄看着陆舒白，走了片刻，瞅准时机便一把握了上去。五指相触，陆舒白身子一颤，微微低头，便看见沈钰韶欲盖弥彰，谨慎看着周边的模样，她手指动了动，想要回握上去，沈钰韶却以为她是想要挣开，急忙又握了回去，报复性地掐了掐她的掌心肉。<1后者意会地回握上去，将手隐没与宽袖之间，两人心照不宣地放缓了脚步，前方的高月奢早已拉着方敬淑与周青苗前去远处的小摊子套圈，沈钰韶眨了眨眼，拉着陆舒白拐进另一处小摊前，甩开了前方的人。低头瞧了一眼，是个画糖人的小摊，摊主还是个长着浓密胡子的胡人，沈钰韶一时有些新奇，这种小东西竞然也走到了定远，原以为只有在长安才会有。她揪了揪陆舒白，问：“你带银子了没？”陆舒白了然，取下自己腰间的钱袋子，交给沈钰韶：“郡主想取用多少，尽情用便是。”

沈钰韶得意地笑了笑，探过去身子问：“老板，多少钱可以画一个糖人？”那胡人十分费劲地理解了她的意思，长着五指比了个数字：“五个铜板！五个铜板！”

沈钰韶便从钱袋取钱，交给那老板：“你看我们俩，就画我们俩就好！“说着，她一把揽过陆舒白，指了指自己与她。陆舒白有一瞬的失神，离得太近，几乎是身子贴着身子，她能闻到沈钰韶头顶淡淡的茉莉发油的香味，眸子忽地一滞，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幽深了厂分，转而顺着衣袖，缓缓再探到沈钰韶的手，将她牢牢攥在了手心之中。那胡人老板比划了一阵，盯着两人的脸看了许久，终于开始烧热糖浆，在铺着油布的小桌上画起来。

原本因为裸露在外的手也因陆舒白攥着逐渐回暖，沈钰韶思索了片刻，又把另一只手塞进陆舒白手心里，一边扭头认真看着那老板画着，一边感受着手心逐渐回温。

“郡主不是不爱吃甜物吗？"盯着她脑袋顶上的发旋思索了良久，陆舒白忽地开口问道。

沈钰韶反应很快，立刻便意识到这是在说当初在长安时她吃那块饴糖的事情，翻了个白眼，她撇撇嘴：“糖当然哪里都能吃，但是照着我俩的形画的糖人却只此一个啊。”

陆舒白似乎明白了几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画兴大发，正“笔走龙蛇”的胡人摊主。

“好了！”

片刻，他大喊一声，将糖画用木棍粘起来，在沈钰韶面前亮相了一番。沈钰韶眸子一亮，待她怀着美好心情欲看看这糖人时，面色顿时一黑，那糖人丑得离谱，隐约能看出来是个人形，这与一开始设想的简直天差地别，沈钰韶一口气抽着，憋了一阵子，才把火气憋下去，为了鼓励这商贩继续，她还是咬牙切齿道：“有几分人样，老板，继续加油。"1多的违心的话，她是真的说不出来了。

陆舒白看着想笑，问：“这哪个是我，哪个是郡主？”沈钰韶不想理她，只当是花了冤枉钱：“自然好看的那个是我！“语罢，她便想拉着陆舒白离开。

这一拉，没有拉动，陆舒白却勾手将她拉了回去，从她手中的钱袋又取出几枚铜板，再次递给那摊主：“劳烦再给我画一个。”有生意做，老板自然一百个愿意：“要画什么？””画……"陆舒白一顿，看了一眼一旁有些愤愤的沈钰韶，笑了笑，“便画一只勺子吧。”

“好嘞！”

沈钰韶一愣，眯了眯眼，隐约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勺子，不就是当初李岫宜惯叫自己的昵称？

她笑了笑，不怀好意地又贴了上去：“不是吧陆舒白，原来你这么介意？这回，那画糖人的老板速度极快，没几下便将勺子画好，递了过来。陆舒白垂着眼接过，面上不动声色，却是将手中的糖画递到了沈钰韶唇边，淡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郡主，请吃。"1灯烛与火把声噼啪作响，温旖扒着摊子的小柱，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原本昏暗的街道被一只只灯笼熏烤得亮堂，她一边看，一边咂嘴：“真是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陆大人也算是迎来人生第一春……“什么是第一春？"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吓得温旖浑身一个激灵，扭头看清来者，她松了口气。

“好恩人，你走路倒是出点声呀。”

她拉着陆泠予，指了指前面并排站在糖画前的沈钰韶与陆舒白：“看见没，那就是第一春。"<1

陆泠予似懂非懂，思索片刻：“那我们也是第一春？”温旖一噎，古怪地抬眼看了她一限：“你……算了。”就这两下和陆泠予说话的刹那，沈钰韶她们已经消失在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