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聪明了？”

“也就只有她的事情，能让你踌躇犹豫成这样了。"李岫宜摇摇头，“你想做什么？”

“我想……将她收做手下，如今的边境之地的马市因新法闹了许多事，但大多人又与她们语言不通，是而想招揽几个懂得胡语的人，替我协调，向这些胡民宣讲新法，能将这些胡民也纳入税民范围之内。”但，她不知道李岫宜对待雅尔丹是个什么打算，她知道此时的李岫宜定然恨极了雅尔丹，自己将她收入麾下为自己做事，自然需要考量李岫宜的态度。但没想到，李岫宜却没有犹豫，只是轻轻点头：“她的生死，与我的干系其实不大，小勺儿想用她，当然可以。”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如今答应为你在商户之中周旋，响应你的新法，"她说着，芸娘又回来了，默默侍候在她身后的屏风外，“我要你将雅尔丹处置的权力，交予我，她可以为你做事，但送到我这里，做个奴才，应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1沈钰韶松了口气，这并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片刻后，她点头应下：“当然可以。”

说实话，李岫宜同意地干脆，才是让沈钰韶惊讶的。这一顿午饭，便在李岫宜这里吃罢，不谈公事，吃罢过后，陆舒白再次蹭上沈钰韶的马车，坐了进去。

车夫整着马车，正欲离开时，芸娘却踩着莲步款款来了。“郡主少待！"隔着车窗，她轻唤一声，“我家少主人忘了给郡主这个，叫我给郡主送来！”

美人说话，声音似都是甜得，比起陆舒白这个说话都一个调调的简直有意思多了，沈钰韶正坐在对面，想过去接过，陆舒白却挡在那窗前，兀自推开半个车窗，露出半张脸来，挡住了沈钰韶的视线。<1那点着珠花面妆的女郎不知这人的心思，冲她一笑：“陆大人，我家少主人托我送的陇右干参。”

“有劳季三娘子，“从车窗探出去只手，陆舒白接过，客气道，“待我与郡主谢过你们少主人。”

“定然。”

“喀拉”一声，马车车窗合上，沈钰韶古怪地看着陆舒白，从她手里接过那细绸布包着的盒子，道：“这是送我的，你倒也承恩了似的。”陆舒白嘴角翘了翘，没有说话，受了她这一句。大

税法如沈钰韶所愿，一点一点开始被定远城中的人接受，而其中反对声最盛的萧家，也因被周青苗拿捏住了屯田的把柄，不得不将攥在手里近十年的兵器铸造权交了出去，换得周青苗饶过自己，这定远城中最难啃下的骨头，也在过于强硬的手腕之下揭过。

一月之中，收上来的商税便比先前翻了一倍多，其中，各家为了防止周青苗秋后算账补缴的税款占了大半，税吏从头至尾换血，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都护府这一点既是利，又是弊，高度的自治权能让周青苗在自己的地盘大肆摆弄，哪怕朝廷怪罪下来也能靠着军功将责任担下来。但，弊端亦是明显，拥兵之后能如周青苗这样忠直地守着关内道，为长安守好退路的人并不多。上一世的梁王便是如此，只不过那个时候民心所向，大雍已是仅剩断壁残垣的大厦，梁王只不过顺应民意，推翻已经衰颓的王朝罢了。转眼飞驹过隙，时间飞速流逝，深秋悄无声息地连接上了冬日，还不到立冬的时节，定远灰蒙蒙的天上便飘下来一层细碎的雪花。这是彻底进入冬季的象征。

鸟雀的声音都有几分稀疏，一层薄薄的细雪覆盖在路面上，虽说古有瑞雪兆丰年的话，但在定远，这话的作用不大。望着窗外的雪，沈钰韶不可控地想起了长安那场鹅毛般的大雪。定远的雪不似长安，雪粒粗糙，细碎得都握不成雪团，落在手上，片刻便融化在了掌心。

沈钰韶穿着周青苗给她特意订做的狐裘大氅，身上裹得厚实，就连鞋子也入乡随俗，穿上了厚厚的毛毡靴。

陆舒白送她的手捂子她发挥了极其显著的作用，入冬时，有时候风刮在脸上都是疼的，她的手放在外面没一会儿就冻得受不了，于是走在哪，她都不忘了将这个手捂子揣着。

“郡主，马车备好了。“窗外，方敬淑带着厚厚的毛绒帽子，带着鹿皮手套，仰头知会沈钰韶。

“来了！“沈钰韶应了一声，最后享受了一番屋内热气腾腾的炉子，便奔了出去。

沙泉镇的马市经历一个月的调整，如今正向好发展着，雅尔丹也终于松口，也许是为了知晓真相，也许又是为了隐忍待发，她受李岫宜管着，这些日子便在马市之中尽了原先沈钰韶吩咐的责。

“陆大人也在马车上。”临出门前，方敬淑又添了一句。陆舒白至今仍借住官舍内，出行马车还要从都护府征调，她也懒得再花钱置办，便干脆赖上了沈钰韶这一架马车，时至今日，那车夫都与她熟稔了不少，就连那拉车的马儿们，也都认识她了。<1沈钰韶“哦"了一声，心里还是高兴的，出了门，便一骨碌爬上了马车，陆舒白坐在里面，正闭着眼拨弄着佛珠，身上一身雪白的狐裘氅子，乍一看，真是像个端坐莲台的观音。

听见响动，她睁开眼，轻唤了声"郡主”。今日她要与沈钰韶同路，前去沙泉再看一眼时隔一个多月的马市经营如何。“陆大人如今蹭马车倒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