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 被劫(3 / 4)

月明照江水[重生] 叶壶 3112 字 2个月前

还活着。下一秒,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去看她的双腿,却并未找到血迹,至此,一颗心心终于稍稍放下,让她厂乎腿软。

她立刻回头,对着洞口激动地喊道:“来人!来人,找到了!人在这!她还活着!”

喊完,她立刻放下长剑,小心翼翼地查看陆舒白的情况。她额角有一道明显的血痕,已经凝结,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而急促。官袍上的血迹主要来自手臂和肩膀几处不算致命但失血不少的刀伤,伤口被粗糙地包扎过,用的是撕下的衣料,显然是她自己或护卫在混乱中仓促理的。

“陆舒白?陆舒白?能听见我说话吗?”沈钰韶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陆舒白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眉头痛苦地蹙起,似乎想从无边的黑暗中挣扎醒来,但最终还是没能睁开眼,只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痛楚的微就呻吟。

后方的人终于赶来,沈钰韶识趣地退开,让人将陆舒白抬了出去。看着那闹哄哄的一群人,沈钰韶背过身抹了一把险些流出来的泪,在心里又把陆舒白从头到尾骂了个遍,放着长安不好好待着,何必来这地方上赶着找罪受?究竟是哪根弦搭错了,当年书院里随手一帮,便值得她这样吗?大

奋力睁开仿佛被黏住的眼皮的一刹,天光跃入眼中。紧接着,四面八方的实感潮水般涌来。触觉、听觉、嗅觉、视觉以及最为突兀难以忽视的痛觉袭来,让陆舒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她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感受到身旁有什么人。反应过快的脑子让她很快便明白了这里是哪里,便急忙去瞧身边的那阵动静是源自于谁,刚微微一抬头,便对上一张褶皱如菊花般的老脸,见她醒了,慈祥地冲她一笑:“诶哟,大人可算醒了。”看见那张脸的刹那,陆舒白心里涌上来些许失望,又疲累地躺了会去,声音沙哑地开口:“多谢郎中。”

那郎中笑笑,给她把了一脉:“大人就是些皮外伤,幸亏躲起来了,否则那群草匪的手段,您这怎么受得住。”

陆舒白这才记起此行的任务,挣扎着就要起身:“节……“都好着呢,东西都收缴回来了,大人使队里的后勤官都清点了,没什么问题。”

郎中说罢,便起身去喊人。

未几,便乌泱泱来了四五个人,将陆舒白养伤这间小屋子塞了个满,她一眼便看见走在最后面的沈钰韶,周青苗和两个都护府内的长史司马在前,她与另一个看模样应当也是个小将的女子在后面,时不时隔着前方两人看自己一眼。“你老是看人家作甚,你认得她?你们俩很熟?"高月奢看她偷偷摸摸抬眼好几次,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要你管,"沈钰韶恼羞成怒,“我是郡主,谁看不得?”高月奢顿时没话了,前面的三人都拜见过了钦差大人,后面这两人方才上刖。

“这是高月奢,是我麾下副将,大人平日里若见不到我们三个,只管寻她便是。"语罢,高月奢便上前见礼。

陆舒白早便瞧见了这位小将,瞥了一眼,轻轻点头以做知晓。“这位嘛,就是……“说着,周青苗将沈钰韶向前推了推,正欲给陆舒白介绍,她却先开口了。

“郡主。”只听她声音虚弱地叫了一声。

沈钰韶浑身一个激灵,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客套道:“陆大人。”“二位认识?”

陆舒白刚想开口,却听沈钰韶抢先一步:“书院故交,萍水相逢,陆大人帮过我几次。”

众人露出个原来如此的神情,周青苗也没看出来两人之间的别扭,给陆舒白讲了昨日剿匪的情况,简而言之便是,磨石道口能找到的都剿了,也抓了几个头子,那边暂时应当不会有匪再生事端了。“周大人。”陆舒白抿了口榻边的红糖水,“匪乱果真已平?”周青苗脸色微变,笑了笑:“陆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匪乱未必已平,"陆舒白舒了口气,几口糖水下肚,身上终于舒服了些。“大人不好奇,这群人为何如此胆大包天,连手持旌节的钦差都敢拦?”

若是军中武将在此,定然已经混骂出口了,在边关做守将的最烦长安官差这口慢悠悠的官腔,又是钦差,不知奉了什么命,又要怎么折腾边军,从前来过不少钦差,给这定远军留下不小的阴影。

陆舒白这么一说,后面的高月奢便轻轻拧起了眉头,神态之中颇有不虞。倒是周青苗仍旧虚心请教:“陆大人赐教。”“周大人言重,"陆舒白摇摇头,“只是我奔逃途中,听见草匪之中交谈,有用胡人语言沟通的,便多留了心眼,暗中偷看,确有几个面孔不似大雍子民的长相。”

周青苗惊愕地挑眉,抵唇沉吟了片刻:“这些草匪入流为寇,实则多半也是没有活路才至于此。”

只是盛世之下,唱哀歌便是不敬,治下者不可能兼顾所有人,便只能逼得这些人另谋出路,这另外的出路,就是入草为寇。“近些年来,朝廷颁下的草场税与畜牧税相互叠加,年限不好,便很难凑齐税款,是而只能扔了那些本就不多的牲畜,走上这不归路了。”陆舒白垂了垂眼,只道:“都是可怜人,只是因他们而没命,家业毁于一旦的商人平民又是何辜?世间若人人活不下去都流为草寇,那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