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果真骁勇。”

若不震慑以儆效尤，此后这样不痛不痒试探底线的骚扰只会越来越多。沈钰韶站在演武台一侧，看着那边的正耍枪的人，安慰道方敬淑：“此后这样的事情只怕会越来越多，回鹘与突厥不臣，厮杀雍人时未必比周姨的手段好，这样也不过是震慑他们，好能消停一阵。”话音刚落，方敬淑点了点头，还未说什么，就听那边耍枪的高月奢高声道：“郡主看得清楚，正是这个意思！方娘子不适应的话，以后可就不好办了！”她举起红缨枪，一个利落的抵地，回马枪向后一突，登时引来周遭女兵们的高声喝彩。

众人停下动作，纷纷朝沈钰韶叉手行礼。

“郡主起得倒是早，不如和我们一道去用个早膳？“高月奢扶着演武台上的栏杆，冲沈钰韶笑了笑，问。

方敬淑正想说不用了，会有人送去院子里时，沈钰韶却摆手，道：“正好，我也想看看定远地方的吃食用度，和长安有何不同。”似乎是没想过她会答应，高月奢一愣，旋即一个飞身，便从演武台上跳下：“那走吧，带你瞧瞧。”

她身量颇高，沈钰韶还得仰头看她，心里暗自嘀咕，这些定远的女郎莫非一个个的都这么高？这究竞吃什么长大的？自己如今尚且十六岁，正是发育抽条的时候，跟着她们吃，会不会也能长高？

上一世，自己硬长也没有再突破五尺出头，倒是陆舒白比自己高了半个头，这一世不知会不会有不同？

跟着这群女郎，沈钰韶便来到了衙署内的膳堂，此时去，里面已有许多人了，沈钰韶还看见王明忠的小厮端着架子，不知又在吩咐什么，想来那样的人，是肯定不屑于来这种喧闹之地吃早饭的。

高月奢带她走到个清净的地方，便叫人去拿了早饭。端上来时，沈钰韶傻了眼，一大盘羊排羊肉冒着腾腾热气，肉香四溢，还有几块奶酪搁在一旁，撒了芝麻的胡饼与飘着热气的一大杯牛乳。高月奢手里拿着一柄精致的小刀，割下肉整整齐齐码在了沈钰韶与方敬淑面前的小碗里。

“郡主，多吃肉，才能长个长肉，有力气，才能上阵杀敌啊，咱们女郎更该多吃，身体好了，谁敢欺负咱们？"坐在她身边的女兵笑了笑，示意沈钰韶动筷。

“去去去，郡主身份尊贵，何至于上阵杀敌？"高月奢桌底瑞了她一脚，笑骂道，“郡主尝尝，便是长安的贵人们，也要花大价钱来我们定远购置这里的绵羊，此地肉质不同于中原，您多吃！”

闻着也确实是香，沈钰韶点点头，拿起筷子便与民同乐，一口接着一口，直把高月奢切好的那一小碗都吃了，把牛乳喝了干净，吃得很饱。北地民风，确实与长安大不相同，方敬淑虽一开始抗拒，但是在高月奢一度怂恿之下，还是松口了，吃得也不比沈钰韶少。吃得差不多，桌上的人便开始闲聊，谈及牛羊畜牧，沈钰韶才知，这里的小将们每个月还要轮流放牧，供养牛羊，如今七八月份在此，再过两个月，专门负责牛羊的兵营便要转场，去下一个草场了。“今年水草丰美，想来是好事吧？“沈钰韶不经意问。高月奢却摇摇头：“好也不好，这边草好，金河对面的虏寇草自然也好，给他们休养生息的机会，便会向昨日那样不厌其烦地来烦扰，保不齐，还会再起兵祸。”

沈钰韶听得愣愣，又问：“再起兵祸，还能赢吗？”说这话时，她脑中闪回的却是上一世，周青苗在判桌前被突厥人刺死的消息，她只知定远军一溃而散，如今亲自来到这边，看到这么多活生生的人，心中又想，周青苗死后，这些人呢？她们又是何去何从？她这话问罢，余下几人面色各异，片刻，高月奢答她：“如今不同于神武年了，长公主是百年一遇的将才，彼时又有女皇倾国力支持，而今嘛……定远军内一半的兵器铸造都捏在那群显姓手中，要打仗，还得先看他们同不同意，憋屈得很。”

沈钰韶蹙眉：“盐铁之权本该尽收官府手中，怎会让利给世家？”“都护府与地方节度使一样，自有处理这些的权力，若非朝廷每年拨款不够，定远又凑不上类似江南那样丰厚的税款，哪里需要仰这些人鼻息而活？”话音刚落，便见外面有个小兵跑来这桌，对高月奢作揖道：“小将军，萧家来人了。”

“萧家？”

“是，正好碰上将军归来，这会儿正在二堂说话呢，据说、据说是萧家二娘，亲自带着那小魔王给郡主赔礼道歉了。”竟是给自己道歉？沈钰韶扬眉，想起昨日萧明玉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她还以为此人是个什么都不怕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人笑道，“那小混账还会道歉？月娘，你去带着郡主瞧瞧，回来与咱们说说！”

高月奢应声，问沈钰韶两人吃好后，这才领着她俩去了二堂。“昨日听人议论，这萧家人似乎嚣张惯了？"路上，沈钰韶趁着机会问。“准确点说，是这些世家都嚣张。"高月奢走在前方，“这萧家，便是我们方才说的那管着三分之一兵器铸造的世家。”沈钰韶突得一愣。

话说完时，也到了二堂，周青苗刚把甲胄卸下，只在身上穿着昨日那层软甲。

“二娘，明玉这丫头你确实该管管了，昨日要是冲撞起来，别说她了，触怒了陛下，便是都护府和萧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