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战(2 / 4)

春秋决狱 荔上枝 2958 字 12天前

、鼻血直流,他连忙求饶道:“柳州!送往柳州!上面的人是、是付一一付…付什么……

瞬息之间,一只冷箭从后背径直贯穿了那人的胸膛,还未等穆远反应过来,又是无数短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地上所有人的胸膛。他们在灭口!

该死!

穆远眼角一紧,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找这些冷箭究竞从何而来,迅速从地上捡了一把剑跑向门外。

林间路口一一

阮平荷将最后一个孩子送上马车,那小孩拉着她的手指,指着旁边狭小逼仄的空间说:“姐姐你快上来。”

阮平荷微怔,手指蜷缩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和她说过话了,也没有愿意这样去碰她。

阮平荷还没有找到阿绪和同村的三个孩子,她方才在小巷里遇到的就是那三个孩子的母亲,她们一直跟着自己和穆远,却没敢进林子,现下还在林子外面等着她带所有孩子出去。

要知道她们平时都是不愿意搭理她的。

阮平荷当即就答应那几位母亲一定带孩子们出去。她眼里噙满了泪光,摸摸她毛茸茸的头发,说:“你们先走,姐姐等会儿就来找你们,听话,一定不能打开车门哦。”那女孩依依不舍地收回了手。

现在正值深夜,官府又人手有限,来来回回都得半个时辰,来了几批人将所有孩子带走之后,原地已经没有几个人,只剩下最后一马车的孩子。穆远刚一出门,瞳孔猛然一缩,立刻就将驾车的官兵扑倒在地,一只冷箭擦着他的脖颈而过,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口!“快走!"穆远厉声道。

那老官兵吓得一鞭子抡下去,马车疾驰而去。阮平荷还在此处,穆远就猜到孩子的人数定然不够,他提着剑将人护在身后,目光小心翼翼地逡巡着四周。

等他们进了府邸,黑袍子已经站在庭院中央,身后跟着的几个死士手下摁着几个头套黑麻袋的幼小身体。

院内的软筋散香味依旧弥漫不止,黑袍子等众人脸上也厚厚实实地蒙了一层面帛。

“阿绪!"阮平荷认出了缝缝补补的小衣袍,哽咽着叫了一声,孩子听到了声音,用麻袋里的头拼命地撞向那些人的手,迈着短腿向前要跑,又被无情粗鲁地拉扯回去。

他们身体颤抖,但却没有哭声,嘴里应该是塞了东西。穆远十指拢向手心,苍白的脸上浮起怒意。“我就说谁这么大胆子敢劫我们的生意,原来是故人,穆公子,好在你没死,我可找了你不少时间。"他的声音掩在面罩之下,漠然抱臂盯着他。“放了这些孩子。"穆远言简意赅,语气沉沉。“好说,手里的剑扔了,你跟我走,我就放了他们。"黑袍子歪了歪头,直奔目的。

阮平荷躲在穆远身后,身体在细微的颤抖,闻言侧首望向穆远紧绷的侧脸,她眼睛微红地摇了摇头。

“成交。“穆远毫不迟疑地应了下来,他低声说,“我有办法脱身,别怕。”那些孩子被取了头套,身后跟着一个死士,一步一步推了过去,和穆远擦肩而过。

“你对我一直这么穷追不舍,你想知道什么?我现在告诉你。“穆远上前一步,主动出口问道,盯着那双灰涩又浑浊的眼。“当年穆家满门抄斩,内务府的账册可记着绸缎庄三十七间,田契三百顷,却仅仅抄出了三十万两白银,剩下的银子去哪儿了?"黑袍子的衣摆被风吹着猎猎作响,原地没动。

“剩下的银子算什么,我爹爹掌中的丝绸行遍江南十三州,商友遍布天下,即便他不在了,我也能一呼百应,但我总得知道,你想要多少?"穆远紧追不舍地反问,又走近了几步。

“你能给多少?”

“五十万两。”

“不够,“黑袍子道,摊开掌心相对,“五百万两。”府邸阴森,落针可闻,人语与惊悚交织出一片硝烟。“好大的口气,让我想想是为了什么,“穆远长眉微扬,跟着冷嘲道,“是刑罚赎金的亏空填不上了,还是手下人渎职犯罪捅了篓子需要堵?”穆远余光看见阮平荷已经将孩子手上的麻绳解开。黑袍子目光凛然,没有发声,手已经死摁住穆远的肩膀。“罢了,那我告诉你一-"穆远他负手在后对着阮平荷给了个手势,袖中刀片已然握在指尖,人猛地近身,眼中倏忽间寒光毕现!“做梦!”

穆远反手一握,银光刀片从他喉间半寸处一划而过,黑袍子瞳孔骤然一缩,向后退了几步。

阮平荷向带着孩子向门外跑去,身后的人立时提剑逼了上去!穆远翻身扫堂一腿,将人从门口逼退至院中,眼见长刀直向面首劈下,穆远决然以臂拦剑,剑刃深深陷入血肉,死士一贯冷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色,穆远看准了这个时机,用力抵退,旋踢将人掀翻在地,压腕夺得一把利刃。夜色发出粼粼寒光,生死关头,穆远以更激进的攻势步步紧逼,他替车夫挡那一箭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已经完全没了痛觉,现下即便是刀剑划着他皮肉而过一一他也不畏惧!

不疼!

他根本不会疼!<1

他怕什么!

黑袍子满眼错愕,明明每一刀都是砍在身上,为什么这人像是毫无感觉一般!

穆远被两人围攻,左侧露出空隙,黑袍子腰间银刀瞬间出鞘,朝着他左侧劈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