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心越来越软,越来越柔。他慢慢俯下了身子,趁着闫慎没反应过来,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低声道:“玉郎说的对。”
闫慎眸光微动,探手抓他的时候,他蓦地直起了身子躲开了。他声音温雅道:“如此一来,国泰民安,四海承平,便指日可待了。”他身后是无垠的朗月星辰,朦胧的月华如一层薄纱,轻轻覆在他瓷玉般细腻的脸庞上。这几日他随手将长发半束着,发梢垂落,浸没在清辉里,色泽都变得温柔至极一一这正是闫慎心底最偏爱的模样。闫慎心一横道,不,穆远什么样子他都喜欢。闫慎愣坐着,穆远目光凝注着他,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复而又俯低了身子,说道:“河清海晏那一天,你想看么?”闫慎迎着他的眉眼,将掌心的微热蜷在十指间,声音轻颤:“我想一-”穆远的手撑在桌上,脱口而出:“我想和你一起看。”“和我去天台山吧,"穆远温热的呼吸打在闫慎的眼睫上,他颤声唤道,“玉郎,好不好。”
穆远的心跳跃动得毫无章法,他想要又害怕,闭上了眼睫,连呼吸都放轻了,等着他的话。
闫慎从穆远提这件事的那一刻,心里早已做出了决定,也编排好了诸多理由,他甚至都想好了安排谁护送穆远去兖州,不惜一切代价。所有的话,此时此刻,却尽数噎在喉间无法言表。他仰目看着穆远的眼睛,看见他漆黑的睫毛微微发颤,眼尾薄红一片。他有一瞬间突然好想活下来,但命运似乎在和他叫嚣,仅仅在半刹那间,剧毒冷意流窜过他的全身。
他觉得好痛,好心痛。
以前听人说情深缘浅是人间至憾,闫慎现在才明白,原来单单是相逢恨晚四个字,都足以让人肝肠寸断。
穆远垂眼与他额头相抵,等着他的话,却久久没等到他开口,穆远深呼一口气,长睫还未掀起,视线已经模糊一片了。他默了会,喉间哽咽:“玉郎,我一一”
“求你”还未说发出字音,闫慎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穆远睁开眼睛,捧着他的脸,指尖所触却是一片冰凉湿润。他给闫慎擦着眼角,艰难说道:“怎么哭了?我们回屋。”穆远牵着他的手,刚刚稍微起了些身子,闫慎攥紧了他的指节,忽然闷闷出声:“疼。”
穆远道:“我背你。”
闫慎的指尖探向他的掌心,十指交扣,掌心贴合。他眼梢微红,硬拽着他的手,似是做出永不回头的决定,说道:“你抱我,抱得动我就去。”
穆远双目颤动,眼前骤然泅开了一片水光,他觉得自己应当是哭了,可眼泪流着,脸颊边的酒窝愈来愈深,他又觉得自己像是在笑。他想过闫慎如果允诺了他,他会有多愉悦。没曾想竞是这种感党……他自以为是个情绪稳定的人,没想到也会有悲喜难耐的这一天。
闫慎向他伸出了手,和那晚一样。穆远侧首笑了声,温柔地垂落眼帘,驾轻就熟地揽住他胳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他一面大步流星地走着,一面看着怀里的人,喑哑道:“那晚你是装的。”闫慎手臂一再收紧,搂紧了他的脖子,鼻尖寻着他的喉结,沙哑道:“没、有!”
呼吸喷洒在喉结处很痒,穆远仰了仰脖颈,侧身用肩膀推开了门,说道:“那就是有。”
闫慎眼睛盯着那处上下滚动的地方,抿了抿唇,待唇瓣微湿,突然门“咯吱"一声响,他偏头噙了上去。
双唇温软处覆没着那块敏/感之地,他没舍得用犬牙去蹭,只是轻轻吮吸舔舐了一下一一
穆远登时就被那处传来的湿热软滑酥得身子猛然一颤,脚下被明晃晃的门槛绊了一下,他满眼震惊地看向闫慎,闫慎已经心满意足地将脑袋缩在他胸膛处,闭着眼睫,显然是“我已经睡着了"的乖巧姿态。穆远知道闫慎对他的脖颈好像有种特殊的喜欢,可他怎么敢啊他方才胳膊都软了,闫慎敢这么做,就不怕他胳膊发软一松,自己被撂在地上么?穆远垂目看了他半会,竞是无言而笑了出来。他捕捉到系统页面某处有一闪而过的光芒,不知何意,他也无暇去思考。他现在满心心就一件事,让闫慎稍微歇息半会,他们立时就去天台山。闫慎想要什么,他都依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