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2 / 4)

抗衡到底了?”“是,"界离转看郁面:“此番已到不得不战的地步。”善面持着微笑:“无妨,我信席人会赢。”躁面唾道:“我倒盼着她早点死了,我好接手席人之位。”“鼠目寸光的东西,"疑面不屑一顾道:“席人只有在天地清宁时才有时间享受情欲,我总得为她争一争。”

惧面笑说:“只要席人敢,我便不怕。”

界离暂缓一口气道:“多谢了。”

随后众位魂魄共聚神力为她重铸神躯,再塑神脉,即便偶有几张面孔颇为不乐意,但终究顾全大局参与其中。

她周身神息流转,感觉到根根经络再次连接,经由此处的力量畅通无阻,那些躯块之间的裂隙刀口逐渐被缝合织补,最后再也不见痕迹。而后破开此境,重新回到现实中去,前方天地昏瞑,残阳似血,云端有万兵压来,她细细查看,竞是无数天兵。

领头的是夙主玄渡,与执剑神官净凌斯。

他自天际闪来,于界离前面十步距离处落地,净凌斯紧随其后。众多人俑全被天兵阻下,眼前界离单与玄渡面面相觑。“现在才来?“她瞥开目光,懒得直视这人。玄渡平静应道:"抱歉。”

抱歉什么?现在还有时间谈欺骗她的事吗?谁料玄渡指的并不是这个,他接着道:“抱歉,这一次要与您为敌了。界离诧然间,净凌斯已化为剑身,于玄渡手中紧握,他持剑而来,锋光凛冽。

“这是你做的决定,别怪我了。”

她心一横,咬紧牙关,抄起避世弯镰当即挥下。可他怎么会怪她呢?

在剑锋陡然回转,倒而插入玄渡心口的那一刻,他眼中还带着平淡笑意。直到身体传去的剧痛令他嘴角压下,眼底浅笑砰然破碎。界离的镰刀就停在他项颈上,距离喉管只差半寸距离,马上就要赫然落下。此刻她却蓦地滞住,玄渡缓缓跪倒在她身下,身体微倾,单手撑在地面,剑尖已从后背穿出,挂着淋漓血滴。

“你…你做什么?!”

界离持有弯镰的手一阵阵颤动,她不敢看眼底玄渡胸口前的衣襟大片血色。他还把剑往自己身体深处扎透,生怕死不了一样,更聚有万般力量从剑端轰然炸开,化作锋芒把他刺得遍体鳞伤。

一滩滩鲜血喷洒在脚边,界离再拿不住沉重的弯镰,就连周遭所有敌对的目光都为此观望。

“我以傀儡之身为代价……永不背叛天道,"玄渡低垂着头,鲜血漫过唇边,断断续续道:“也以性命为代价,永不背叛您……“所以你就要死?”

界离不由自主朝后跌了一步,玄渡终于伸手牵住她衣角:“没有办法了”“我若不死,您就无法走过这步。”

他是无问海的魔龙之首,是世间最恶的魔,拥有与神齐平的力量,却被她度化成了“神”。

玄渡曾得到她给予的许多,此刻只能说:“对不起,是我辜负了师尊的期许,一再违背您的意愿……

“我做这些,都只是想您过得比我好。”

他连头都抬不起来,只有界离放低视线去看他。然而她忽然想到什么,回头望一眼后方的云弥,对方与玄渡同魂,此般受创必然受到影响。

果不其然,云弥很快倒在人群之中,面容扭曲,由地灵搀着都站不起来。面前是昔日悉心教导的徒儿,后面是曾经心意相许的信徒,两人都濒临死境。

她没有多余的力量来救他,玄渡也不愿让她就此分心。而后命剑利落拔出,刺眼血色喷溅满地,再次染污了半身衣裙,连同落到她手背,烫得惊人。

界离再想去捞起他,哪想抓了个空。

玄渡的身体已经变成虚无飘影,随着漫天流萤消散而去,只落下最后一只华丽面具悄然掉落在她身前。

“师尊,还记得那年元始雪境。”

“罡风搅玉沙,怀抱人息弱。”

“如今梦将醒,曲终离。”

您将世间贪食腐肉的恶魔度化成了护佑众生的神祇。我生时踏破万重玄劫,只为渡你。

界离缓缓拾起那张面具,仿佛看见了过去那只小小魔龙初生时躺在自己怀里,又记得他曾雕刻的这副金丝面具曾是有两张凑成一对。而现在另一张还在云弥那里,面具从他身上掉出来,随着自己逐渐透明的身体,再也摸不到它。

“鬼神大人,”

“鬼神大人!"他跌在地上,全身撕裂般的疼痛,特别是心口被彻底挖空的感觉,简直把他最后一丝力气都抽走。

身侧地灵霎时惊愕,想要拉起他:“兔公子!”可照旧扑了个空,云弥几乎双膝跪伏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抱住自己愈发飘散的身体,一只手向她遥遥伸去。

他看见她回头了,但是隔得那样远,根本辨不清她的神色。界离是不是更恨他了?这样的时候玄渡还阻她,拦她,最后又死在她面前。“兔公子,我帮你凝聚魂魄,你清醒一点,不要睡过去!”地灵还在竭力给他生的希望,怎么可能呢?那是命剑,以界离神魂筑成的命剑,一旦起了杀心,捅进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代表着死路一条。

云弥感受不到皮肤的温热,只觉得它变得冰冷僵硬,到最后飘虚不定,成为一片影子,恍恍惚惚地消散于光芒当中。他最后看见。

界离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