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个人恩怨,不牵涉其他人。”
“鬼神?!“妇人闻言大骇,为挣脱界离不惜对她手臂用力咬下,云弥立上前要揪走此人,对方迅速松口,直嚷道:“不要扯我头发!不要…”界离示意云弥暂且不动,任由手背冒血也决意拉住妇人。她面向池九衣道:“你以为现在还是个人恩怨吗?你困人执念,以此阻碍他人转世,已经干涉到地界地台的轮回秩序,光这一点就足以让我取你性命。”“大殿在说些什么?“池九衣疑惑发问:“我何时做过这些事情?”界离遥指火场中的人影:“他们还不足以证明你所为吗?数百年前的饥荒分明无人幸存,他们都是你饲养的髻蛹。”他倏然笑说:“大殿是迷糊了,您在环梦珠中见到的只是梦境啊,千万不要和现实混淆了。”
池九衣歪头一想:“说来还是大殿的功劳,您的丝发救下阿莺后又复活了所有人,要想借此活下来,成为髻蛹不可避免。”界离沉眸,阴声呵道:“不要拿梦境一事来证我,命书不会说假话,哪些人是死是活我还是辨得清楚。”
他笑意不减,反而愈加灿烂:“可这只是大殿的一面之词,命书遗失数百年,您手上之物孰能辨真假,大家只相信自己,他们相信自己还活着。”妇人还在拼命挣扎,把界离的手抓得血痕遍布,一些痕迹愈合消失,立刻又添上新伤,她依旧牢牢扣紧,哪怕云弥几乎怒火中烧。“鬼神大人,天罗地网已经布下,无需与其多说,他很快就要落入您掌中任凭处置。”
云弥接连盯向火场八个方位,只要符阵启动,有界离神力加持,没有人能自此逃脱。
她瞥视道:"确实没必要和揣着真相装糊涂的人废话,即刻开阵。”霎时地面生光,符篆的光纹刺破焰火,照亮高空恍若过去的白昼,引来金乌扑翅,一遍一遍击打符阵,却因翅膀扇动,烈火愈来愈旺,轻易便能烧着其中髻蛹。
“金乌退下,鬼神要抓我,我能逃到哪里去呢?"池九衣意外不做挣扎,摊手道:“雷官死了,水官败了,日主想要如何自救?”眼见阵法压下,击垮他的脊骨,池九衣身形微晃,伴随金乌痛声哀鸣,一者摔落下来,一者跪地咽血。
待火焰灭去,降服髻蛹,界离走近池九衣,金乌已化成一支黑羽簪,别在他发间。
她看过一眼,却被池九衣决绝面容引开视线,他还是那句话:“大殿,请您放过不归山的山民们,他们只是想要一个美梦。”“如何处理此事,我自有定夺,日主关心一下自己,怎样才能让祖女归还我的丝发。”
界离唤来云弥:“押着人随我走,暂借主宫地牢一用。”云弥推着池九衣前行,为妇人所阻拦,其人目眦欲裂:“鬼神要抓殿下,不如取我等性命!”
四下髻蛹全部清醒过来,听此一片哄闹,接二连三跟着道:“殿下为我等奉献至此,这样的好人鬼神都要带走,不如拿我等的命换殿下的命!”“一群装睡的人。”
界离深知执念再深同样能听懂人话,只不过深陷自我,不愿相信事实罢了,这样的人永远叫不醒,叫不醒也就算了,甚至会做出更加偏激的举动。她正回头确认池九衣到底作何态度,见其眉眼低压,一副自愿伏诛的怅然模样,无须云弥花多少力气,自行跟随在界离身后。原本以为可以顺利将人押走,未料妇人抽起余焰未灭的枯枝,奋力朝云弥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捅去:“速速放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