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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if线

谢呈衍甫一睁开眼,便察觉身旁传来轻缓平和的呼吸声,酒醉后的迷蒙瞬间被陡然而起的戒备驱散。

不待多思,他猛地翻身,一把扼住那人的咽喉。掌心收拢,紧紧掐着那段脆弱脖颈,引得身下人无意识闷哼了声。初醒时尚有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定睛一看,谢呈衍顿时愣怔。他如何都没想到,一夜不察,身边居然多躺了一个女人?可即便自己昨夜喝了些酒,也不至于这点防备都没有。那张白皙嵇丽的睡颜毫无防备地冲入谢呈衍的眼底,因他扼喉之举,她从睡梦中惊醒,此刻正双眼迷离地望着他,不见惊慌,反倒满是不解。谢呈衍面色却冷得厉害,昨夜他随谢弈去赴高家的宴席,虽说从前早就听闻高家惯用美人计,每每宴请,总要寻几个舞女作陪,但没想到,他们竞然敢把手伸到自己身上。

他仔细一打量,面前的女人确然是个绝色,可姿态举止却不像个舞女。不等谢呈衍出言质问,她逐渐撑身坐起,,被衾滑落,正巧露出那一身极为暖昧的红痕。

女人并不见害怕,反而握住谢呈衍扼在她颈上的手掌,问:“你……可是被魇住了?″

谢呈衍哪里还有心思听她说了些什么,眉目沉沉压下,下意识避开视线,不去瞧她,余光又略扫了眼自己的身上。

抓痕,咬痕,清晰可见,无一不显眼。

单凭这些,已能拼凑出昨夜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谢呈衍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寻常酒水如何能让他丧失神志,对夜里那些荒唐靡乱的情事一无所知,其中,指定有些不对劲。可正当他仔细回想着昨夜的情景时,门外忽而传来一道声音。“王爷,您起了吗?”

王爷?

这是在叫谁?

谢呈衍缓过神,掩饰过心底的混乱,沉眸看向对面的女人,她已草草穿上了衣衫,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谢呈衍同样不动声色地打量回去,她耳边落了几缕发丝,他下意识抬起手,但才伸到一半又顿时回过神来,整个人止不住地升起一阵恶寒。他方才竞是想帮她挽发?

就像是,某种深刻在骨髓中,下意识的习惯。也是这时谢呈衍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早已松开了掐着她的掌心。女人显然察觉到他的异样,缩在衾被下轻轻踢了他一脚:“梁拓在找你,怎么还愣着?”

刚巧外面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王爷?王妃?”谢呈衍这才听出来,果然是他身边的副将梁拓的声音。此刻,饶是再迟钝,他也终于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同榻而眠的陌生女人,副将口中陌生的称呼。

这里,似乎跟他所处的地方,不太一样。

谢呈衍随口对外面应了一声,披衣起身,心底默默盘算起不对劲的地方,身后却突然贴上来一道温软的身躯,他下意识一僵。被梁拓称呼为“王妃"的女人熟稔地环住他的腰,又转过半圈,帮他整理着腰带,可视线却始终停留在他面上,担忧道:“你还好吗?今早起来瞧着你怎的一直在神游?”

谢呈衍对上那双清透的眼睛,不过片刻便招架不住,低眸,眼前却又是一片半遮不遮的白嫩肌肤。

这些痕迹一下接着一下刺痛着混沌的思绪,谢呈衍喉间轻了下咽,只能扭头向外望去,顺着她刚才的借口说下去:"昨夜做了梦,尚未醒神。”女人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再多问什么,给他系好腰带:“明日便是上元,我们还没好好逛过青州这边的灯市,你陪我去,好不好?”嗓音很轻,像窗外的落雪,落在滚烫的心口,转瞬便柔柔化作一滩水。向来谨慎的他竞鬼使神差的,在理智反应过来前,已在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女人面前,点头应下。

她清浅一笑,搭着他的肩轻轻向下一压,凑上去在唇上蜻蜓点水般地落下一吻,随即,才推他去屋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稔得像是做了千次万次。“梁拓还等着呢,快去吧。”

昨夜落了场雪,院中白茫茫一片,此刻时辰尚早,只清出了一条供人通行的小径。

廊庑处,梁拓正候着。

比起昨夜他记忆中的人,这个梁拓显然更加成熟沉稳,眉头处甚至有一道疤痕,这些都是他所熟悉的那位梁副将,不曾有的。冷冽的寒风扑面而来,谢呈衍终于整理好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梁拓寻他是为了谢闻朗。

“听京城那边传话,说公主有了身孕后,二公子便执意要见您一面,各种法子都用上了,陛下本不欲理会,但到底心疼公主,还是让人来与您知会一声。谢呈衍若有所思地颔首,实则一句也没听明白,二公子是他那弟弟他知道,可这公主又是谁,至于身孕陛下什么的更是一团乱麻。冷风穿堂而过,梁拓说完后也不多言其他,只一直候着等他答复。谢呈衍沉吟半响:“你可还记得,太兴十八年?”梁拓虽有疑惑,但还是照样答:“属下记得,如今是襄宁六年,太兴十八年,已是八年前了。”

襄宁六年?

昨夜他睡前,分明还是太兴十八年的一个秋日。谢呈衍暗自梳理了下时间,又借着怀旧的由头,东扯西扯,不动声色地从梁拓口中套出了不少消息。

大仇得报,挂帅封王。

这八年间,襄宁六年的谢呈衍已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