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2 / 3)

王府也被她玩弄股掌之中,但卫凌之前的拒绝还有现在的别扭,却让她颇为不耐。

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上辈子做了皇帝后,李从对那些女人都是带着审视的眼光,因为她们的招数在李从眼里无所遁形,既要让他觉得有兴趣,又要跟别的女人不同,让他倾心,的确难如登天,到了李从这个位置,谁还有时间兴趣,陪年轻姑娘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呢。谢明枝也是如此,难道选的苏清珩,选的李续,没有简单好搓弄的原因?不必投入感情,就没那么麻烦。

她在唾弃自己,当过皇后,就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就嫌投入感情的爱麻烦了?真心是只有真心能换的,别的一切,权势金钱,都换不来真正的真心。“我没生气。"卫凌的脸上挂着苦恼的神色,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说些什么。

谢明枝了解他,他这个人一向敏于行而讷于言,做的比说的要多得多,因为这种性格也很吃亏,利益分配的时候,分的总是最少,她免不了疼惜他,这个为她而死的男人,她怎能不偏向他,她活了两辈子,已经老了,可他还年轻。“那是因为,我逗你把你逗的烦了,以后我不这样了,好吗,尝尝我做的白玉卷,早上刚从家里拿来的,经不住放,不吃就要坏了。”卫凌咬牙:“你不该对我道歉,应该我对你道歉,你总是这样。”“我哪样了?“谢明枝笑。

他们的一切都是她说了算,她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即便她说可能没有结果,他完全属于下位,一点主动都掌握不到:“我是不是总惹你生气?"卫凌也说不出哪里憋气,反正她跟李从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两人那圆融的气氛,别人根本水泼不进。

“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有时候我就是忍不住,你总爱逗我。”逗他是因为有意思啊,真的有意思,谢明枝总觉得自己的心态像那些调戏年轻姑娘的老流氓,从他的脸红羞窘和闹别扭上,找到了一丝乐趣。“因为你可爱啊。”

卫凌长叹,说不出来的憋闷,他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她解闷的玩意儿,可瞧见她笑眯眯的样子,那些郁气,被他憋到心底,罢了就这样吧,即便她只是对着自己找乐子,也由着她。

出了元京,远离了那个人,她眉宇的郁闷消散了很多,卫凌在拼命压抑自己的心,那颗不知足,想要得到更多的心,人心都是贪的,他不是圣人自然也是如此,但他只能压抑自己,不仅仅是为了在她身边,更是为了让她开心。“嗯,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动不动就生气跑掉,原谅我吧。”他太包容了,谢明枝觉得,跟他吵架都吵不起来,那种怜爱又占满了她的内心。

官道边上有个茶肆,左家的女眷都在那,已经把小小的棚子占满了,左家那位夫人倒是让谢明枝过去一起歇息,可夫人身边也有好些娇小姐,被赶出来只能坐马车,恐受不住热气,谢明枝婉言谢绝了,倒是把自家存的一些冰,做成了冰碗,叫人送了过去。

卫凌把马车后围擦得干干净净,把后棚子支起来,倒也能为你遮挡太阳,你手里捧着他买来的樱桃,一颗一颗,吃的香甜,樱桃是很小的山樱桃,即便熟透了,也只有小手指那么小,汁水顺着她的手指缓慢流下,她吮了吮。很多时候,一些小细节,她完全不像个大家闺秀,反而透着几分野生的纯然。

“过来,一起坐。"她拍了拍旁边的座位,卫凌就在旁边站着,这让她觉得不像恋人,他更像个拘谨的侍卫。

卫凌轻轻摇头。

这人,都已经放弃元京的前程,横下心要跟她去崖州了,却依旧在这种小事上在意。

“那樱桃总要吃吧。"她把自己手里的递给他。被井水泡过,又不是一直被冰碗冰着,沾染了她手心的温度,已经不太凉爽了,可看到这些樱桃,他就想起,她盖在他唇上的指腹,柔软,芬芳。目光情不自禁,落在她的手指上,其实他更想看她的脸,可他不敢。她的手,十分修长,就是书本里说的那种美人柔夷,白皙、柔软,指甲微微突出一点,吐着白芽似的,染上了凤仙花的汁,是十分好看的一双手。“想亲吗?”

卫凌说了一声想,随即反应过来,脸又红了,眼睛黑黟黔的,很水润也很委屈:“你,能不能别这样。”

挑逗他,玩弄他。

谢明枝嘿嘿笑了两声,对着他招招手,卫凌老老实实的凑过来,谢明枝的手搭上他的,白皙的手合着他麦色的,泾渭分明却也无比和谐。“我说要在一起试试,是真心实意的,你总是这么躲,我们要如何才能有结果?”

卫凌的身子开始抖,谢明枝凑的越来越近了,最终落在他脸颊上,一个吻。这个吻轻柔的,仿佛蝴蝶落在花瓣之上,像是一阵微不可见的风,他甚至没什么真实的感觉,因为一触就走,他甚至没感觉到留恋,只察觉到一股香气靠近,然后又飘走了。

“你觉得还好吗?"谢明枝微微一笑,手指点了点他的唇:“在一起就意味着这样,你要适应。”

她飘走了,施施然,一身轻松,卫凌捂住脸弯下腰,不知自己该长叹还是无奈,她把他看透了。

谢明枝当然觉得很合理,是她提出来的试试,提出来要在一起,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只是谈天说地,这种行为够出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