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岩哼了一声:“小老儿是不配,可小老儿能缩回徽州,做个富家翁,此生足矣。”
谢明枝没反驳:“周老先生之所以无法为太子和皇长子效力,一来是他们没有慧眼,识别不了周老先生这样的真珠,二来,此二人幕僚太多太全,没有周老先生插手的余地,便如皇长子,即便皇长子接受老先生的孝敬,在皇长子党,老先生也要跟万家钱氏竞争,分给您的,到最后又能有多少,可成王殿下不同,老先生一来,便是核心,殿下将来得了好处,商业这一块,可以给您垄断,老先生,雪中送炭情谊深和锦上添花,哪个情谊深,您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也不能把小老儿当韭菜裤。”
谢明枝笑了:“我说十万石,并非故意为难周老先生,其中五万为先生的资助,另五万是借的,此事结束后,这五万原样给您退回,此外,为表诚意,我有东西给老先生看,请殿下派人,把我家马车上的东西,搬下来吧。”李从也很好奇,她要说什么做什么,上辈子她虽有摄政权,但面对他的幕僚臣子们,大多数只是听并不主动插嘴,为了防止别人说她后宫干政。这一回她如此主动,目的为何,当真只是帮他?她有别的想法,但李从想不出来,她到底要做什么,从重生开始,事情就一直在失控。
他允许了,那是个好大的箱子,几乎有半人高,还很重,谢明枝特意嘱咐轻拿轻放,不得有丝毫损伤。
两人都在看,她耍什么把戏。
谢明枝微微一笑,揭开红布,露出一尊半人高的水晶观音像,观音像通体透明,没有一丝杂质和气泡。
周青岩顿时愕然:“这,这是水晶,好大,这样的得价值万金了吧。”饶是周青岩富贵惯了,也没见过这么大的水晶像,水晶跟玛瑙玉石一样,都是宝石,只是想对舶来的希伯红宝蓝宝金刚钻什么的,大周境内倒是有矿,只是不好开采,据说万家有个水晶假山,当真有一人多高。水晶这种宝石,晶体是一簇一簇的,能雕刻的大件只能说本身单簇晶体就已经达到一人高,剔除杂质和不能用的,能做成半人高的器具,都价值千金,至少周青岩家里都没水头这么好的水晶。
“这不是水晶,是烧出来的琉璃。”
琉璃?周青岩吓了一跳:“这种透明的颜色,能是琉璃,谢姑娘,你莫不是在唬我小老儿我?”
“周老先生,既你知晓我身份,也该知道我爹不过是个五品官,我家还没有钱到这个程度,能买得起如此巨大的水晶像。”“那是你从何处得来的宝物,就算是贿赂,小老儿我也不会松口,价值万金也抵不过十万石粮食啊。"周青岩捋着胡子。“这的确是烧出来的琉璃,没骗你,秘方,我可以给周老先生,以您的手段,定能赚个盆满钵满吧,七成利归老先生,如何?”周青岩先是一愣,随即嘟嘟囔囔:“居然不是白给老儿我。”“周老,商人重利很正常,但过于贪的商人,下场可都不怎么好,成王殿下如今是龙困浅滩,焉知昔日没有一飞冲天的时候呢,周老这样的人,不会做出短视行为吧。”
周青岩收起讪笑,正色:“烧这种琉璃,成功率几何?”“与烧瓷器大约等同,器具越大越难塑形,成功十之一二,器具越小,如茶具花瓶,成功十之五六。”
周青岩算了算,当机立断:“好,就这么定,谢姑娘是爽快人,我小老儿也不扭捏作态了。”
十万石粮食,作为投名状,五万为送,五万为借,事成之后,周青岩得皇商名头,而这琉璃秘方,是周青岩现在就能拿到手的,商机巨大。他也知晓,如今已经算是正式投入李从麾下,这条路是没法回头的,但他到底是个商人,只要不参与党争杀人,便是李从败了,他也能摘出去。好漂亮的琉璃,跟水晶一模一样,父皇有一个水晶杯,爱不释手,连太后小佛寺供奉的金刚杵,都是水晶的,这琉璃跟水晶没什么区别,瞧周青岩乐呵的样,利润一定很大。
她有这种方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了出去,还是……为了他?为了他,这几个字让李从忽的有种感觉,甜蜜的像吃了蜜渍梅子,一直甜到了喉头,她虽跟旁人定了婚事,可心里头想着的,还是他。若不是为了他,那方子自己留着,不更能赚大钱,一定是为了他,李从望着她,表情简直温柔的如同一汪春水。
重生一次,她怎么变得如此口是心非。
“为何要给他,那净琉璃可以卖大价钱,便宜他了。”“殿下若要真心招揽,总要表示诚意,方子在我手里,我没那么多本金,给了他,我直接拿三成银子,这是现得的,而且周青岩知道轻重,为了不得罪属下,会好好拿银子出来。”
毕竞,李从手里有兵。
周青岩很聪明,不会做这种蠢事。
你从何处知晓那方子,你为什么懂这么多,你做这些到底是不是为了我。“为何多要五万石粮食?”
“殿下就不想,这些高价卖粮的商铺,全都倒闭,把吞下的粮,都吐出来吗?”
“你有办法?”
谢明枝耸耸肩:“无非还是轻重富国,低价买高价卖那一套,只要有足够的粮,就能做到。”
李从抿抿唇,还是决定问,他是个男人,有什么觉得羞涩地,面对自己的女人还表现得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