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了上百人,但城中百姓并不害怕,反而纷纷叫好。
这些老百姓,以前从未想过,那些欺凌他们的贵族能给他们偿命。这打破了他们的固有认知,却也让他们心头火热,心中充满希望。“主公!主公!”
“主公啊!啊啊啊啊!”
“我能加入镇北军吗?”
“我也想加入镇北军!”
“我爹死得冤枉,能不能审一审那个害死了我爹的人…”裴季看着身边的那些百姓,感同身受之下,泪水越流越多。这些人大多跟李家没有恩怨,但此刻,他们都喜极而泣,为李家人被绞死而高兴。
他们呼喊着主公,已经彻底对镇北军归心。这公审大会,当真是一个好东西,它打破了一直禁锢着老百姓的枷锁,让他们意识到,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并不能胡作非为。镇北军已经得了渔阳城的民心!
裴季心头激荡,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抓住身边镇北军将士的手:“我是安乐县县令,我是来献城的!快带我去见主公!”镇北军将士想说安乐县连城墙都没有,不需要献城,却又被几个游侠围住:“我们潞县也要投靠主公,还有这样的公审大会,在我们潞县也要搞!“我知道潞县某些人做过的恶事,求镇北军抓了他们,将他们处决!”“我力大无穷,请求加入镇北军!”
这些人这么喊过后,一些百姓注意到了裴季身边的镇北军将士。他们两眼放光,一边往镇北军将士身上塞自家的好东西,一边伸手去触碰将士们的衣物。
这可是镇北军,摸一把百邪不侵。
在这样的纷乱中,一个镇北军将士身上本就破旧的衣服被人撕碎,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围人就开始抢他身上的碎布,就连他放在衣服里用来保暖的乌拉草,也都被抢走。
却也有人往他头上扔了一件完好的衣服……“成何体统!"裴季因为待在镇北军将士身边,差点被挤扁,他嚷嚷个不停,心中却感动万分,眼泪不停地往下落。那公审大会,当真看得他热血沸腾。
就在裴季觉得自己快要被挤扁的时候,一双手抓住他的两肩,突然将他扯出人群。
裴季抬眼看去,就看到了那个之前在审判台上宣读罪行的银甲小将。这小将一把将他扛在肩上,大步往外跑去,吓得他连声惊叫:“你要干什么?快放手!”
沐光道:“别乱动,我带你去见主公。”
原来是要带自己去见主公,裴季终于放下心来。然后,满脸鼻涕眼泪的他,被沐光直接扛到了晋砚秋面前。彼时晋砚秋脚下踩着梯子,正趴在城主府的城墙上,看不远处的一场审判。瞧见沐光扛着一个人回来,晋砚秋惊讶不已:“沐光,这是谁?”沐光道:“主公,这是安乐县县令,是来献城的。”晋砚秋闻言有些惊讶。
她都还没有派军队过去,县令就主动来投降了?而裴季这时候,也看到了晋砚秋。
少女娇俏可爱,一点都不像主公。
但这人有钱有粮,还一心为民,不像就不像吧!为了安乐县那些快要饿死的百姓,认个女子做主公,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裴季跪在地上,对着晋砚秋磕头:“属下安乐县县令裴季见过主公!”晋砚秋听到裴季这个名字,惊讶地挑眉。
这裴季,在原书中也是有名字的,是书里晋砚秋推荐给卫琏的人才之一,擅长屯田。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会屯田的人才!
晋砚秋笑着开口:“沐光,快把裴先生扶起!裴先生远道而来,先去梳洗一番吧,等下我设宴款待先生。”
裴季有很多话想说,不想去梳洗。
但他觉得脸上不太舒服,用手抹了一下,竞抹到一手鼻涕。裴季当即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