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审大会(3 / 4)

,都要发我们至少一双布鞋!”裴季突然就明白,这些镇北军将士,为何张口闭口都是主公了!不过,这个渔阳城,还是有些奇怪的。

那些铺子里进进出出的,竞都是普通百姓,几乎没有世家子弟。按理不会如此。

就在这时,几个渔阳城守军敲着锣鼓走过来:“公审大会即将开始!各处都有,大家可以分开看!快去看!”

随着这些人敲锣打鼓的宣传,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就往某些地方跑去,应该是要去看什么“公审大会”。

只是,这是什么?

裴季有些莫名其妙,从潞县赶来的几个游侠,也很好奇。甚至就连那几个与裴季一同回来的镇北军将士,也想去看热闹。正巧旁边有个公审点,几人便挤过去,一起看这个公审大会。举办公审大会的地方,正是之前的施粥点。这两日渔阳城已经不再施粥,现在这里搭了个简易木台,而台上跪着一些人。

跪在最前面的,是两个身穿绸缎衣服的男人,他们身后,则跪着四个家丁打扮的男人。

这六人被镇北军用草绳捆了个严实,胸口挂了一块写有名字的牌子,显得狼狈不堪。

那四个家丁还算安分,跪在前面的那两人是往日锦衣玉食、作威作福的世家子弟,此刻正挣扎不休:“放开我!快把我放了!”“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这些贱民……

他们想要挣脱束缚,但身后的镇北军将士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按在他们肩上的手重如千斤,让他们动弹不得。

台下的老百姓瞧见这一幕,眼里有好奇也有害怕,议论纷纷。“这是要做什么?”

“台上的是谁?”

“那是李家人,都是不干好事的!”

这时,一个身穿银色铠甲的年轻将领走上高台。老百姓不认识他,只觉得他气势非凡相貌英俊,那些镇北军将士,却都认出他是镇北军中的小将军沐光。

沐光立于高台中央,寒眸如刃,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最后落在面前那两个大骂不休的恶人身上,随即扬声道:“李磬,仗势侵占良田百亩,逼死农户一家五口……

他一样样宣读台上几人的罪名。

这两人都姓李,李氏一族做的恶事,罄竹难书。他们在看上农户良田后,买通衙役将农户家中壮年男子拉去服徭役,再使出种种法子谋夺那些田地,常常将人弄得家破人亡。在镇北军攻打渔阳城的消息传开后,他们还抢走为他们耕种田地的佃农的粮食干草,并跟那些佃农要田租。

那些佃农给不出钱,就被他们当街打了一顿,打死了两个人。沐光特地来这里,是因为他跟那些农户感同身受。他的父亲,也是因为别人谋夺他家田地才死的。这李家人,死不足惜。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场面,满心惶恐,也就沉默不语,场中鸦雀无声。

但随着李家的罪名被沐光一样样说出,距离高台最近的那些表情麻木的老百姓,突然哭了起来。

起初只是小声抽泣,渐渐变成放声痛哭,其中一人还猛地朝着高台冲去:“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娘,…

这个喊娘的,是个十多岁的少年,因处于变声期,声音嘶哑难听,更添几分悲凉。

他被守在高台边的镇北军将士拦下,只能一声声喊娘,而随着他的呼喊,高台边的人都开始叫骂哭诉。

这些人,都是镇北军找来的苦主。

这些苦主以前即便蒙受冤屈,也无处申冤、不敢申诉,再多的苦难都只能咽进自己肚子,默默承受。

现在突然有人为他们做主,他们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肺全都哭出来,把自己的冤屈全都喊出来。

后面看热闹的那些老百姓,这时也忍不住落了泪。裴季自幼过得幸福,也就见不得别人凄凄惨惨,他一个大男人也红了眼眶,不停落泪。

那几个原本站在他身边的潞县游侠忍不住离他远了点,看着高台的双眼,却越来越亮。

这时,沐光大声道:“这六人判死刑,当场吊死,李家田地全部没收,分给苦主和佃农!”

主犯是那两个李家人,而他们身后的家丁仗势欺人,也干了很多恶事。比如害死一户人家的男人孩子,强占那户人家的女子之类。那两个李家人一开始骂骂咧咧很是不忿,但随着一条条罪状被念出,脸上的愤怒便逐渐被恐惧所代替。

此刻被宣判死刑,他们的嚣张气焰更是彻底消失,整个人瘫软在地,身下浸染开一摊水渍。

镇北军刚攻入渔阳城,李家就被围了起来。李家人被赶到一个小院子居住,李家的宅子被清理出来,供城中百姓居住。当时,李家人很愤怒,但并不觉得自家会大祸临头。虽然镇北军把他们关了起来,但并没有杀了他们,不是吗?他们觉得,镇北军最多也就是抢走他们的钱财粮食。但他们没想到,镇北军竟会公开审判,让他们颜面扫地,还要当场杀人!就连他们的田地,也全都被镇北军抢走。

李家,完了!

这六人都被吊死,其他地方,也有一些人被判刑,被吊死。镇北军刚开始施粥时遇到的那个疯癫女子,害她的人就被判处死刑吊死。渔阳城被镇北军攻打时没死人,今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