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从甲胄里抽出张信封,呈递过来。
拆信时,徐昭夏手有些发抖。
这些日子他倒是也寄来过,一封不落,她全烧了,半个字都没看。眼下竟有些恨自己,为何要那般心狠,就是看一眼又如何?总不会少块肉。好不容易拆开信,那些熟悉的字映入眼帘,她竞有些眼热,速速地看完了,将信压在胸前缓了会儿,压着声道:“你们抓紧去准备,今夜启程,别落了东西。”
那人没瞒着她,在信上说京城和南边都出了乱子,淮安恐难以周全,要她避往汉中,别让他担心。
徐昭夏觉得整个人被架在火上烧般,煎熬得不知该如何纾解。怎么世道偏偏待他如此不公,好不容易北边平定了,又闹出这样的事。南边…也不知南边是谁起了反心。
京城又是谁在其中搅弄风云。
他才这般年纪,能顶得住吗?
等车马动身,赶了几天几夜路,夜里到了开封府底下的偏僻驿站,打算略作休整时。
徐昭夏拿出向魏直要的那封舆图,看着凤阳府就在开封府底下,近的话,三四日的路程就能到,咬着唇,在休息的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若可以,她想去那人身边陪着,从小到大,除了打女真那两年,什么事不是她陪着他度过的。
不陪在他身边,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魂都找不见,时时刻刻都想着他怎么样了。
况且这些闹事的人,比起女真,更熟悉他身边的情况,万一收买了人,暗地里对他动手……
徐昭夏顿时忘了和他的那些嫌隙,受辱与否也全都抛在脑后,整个人浑身皆是冷汗,紧攥着舆图,就要去找魏直商量,看能否将她带到凤阳。刚起身,便看见门外传来动静,心漏了一拍。是他?
徐昭夏心跳得飞快起来,往门边赶了几步,整个人喘不上气。她希望是他。
希望他好好地站在她面前。
毫发无伤。
门被猛然推开。
徐昭夏还未惊呼出声,便被人一记手刀,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