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翻身浅眠,余光却瞥见阑窗外有光芒闪烁。
花浔微怔,悄然坐起身,将窗子打开一条缝隙,朝外望去。神君正负手伫立在花丛中,护体神光如仙雾般朦胧,孤独又寂寞。花浔最是不忍见神君这般,尤其……神君特意以本体下界来寻她,她却未曾好好陪伴。
仔细想了想,花浔悄无声息地下了榻,推开门。神君回眸望过来,看见她后,温和一笑:“阿浔。”“神君,"花浔走上前,“我想为您修复神魂,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并非阿浔的错,"神君缓声道,“是吾该多谢阿浔,帮吾修复了神魂。”花浔忙摇摇头。
“阿浔,“神君沉吟片刻,微笑着问,“当初阿浔随吾回白雾崖,可是因分身之故?″
花浔心虚地垂下眼帘:“如果是,您会不会生气?”神君笑了,将她的发丝拢到耳后:“吾不会生阿浔的气。”“吾只是……“他安静片刻,轻声道,“吾想,吾在难过。”他的难过,与被众生欺骗后的悲恸不同,亦不似听见识海那些谩骂、诅咒、贪婪的心愿后产生的幽叹。
更像是,独属于长桑九倾的情绪被牵动。
花浔觉得自己仿佛也被神君的情绪所感染,胸口一阵酸涩:“神君怎样才能不难过?”
神君微怔,望着眼前眸光澄净的少女。
许久,他顺从着自己心中所想,俯下身,轻柔地吻上她的唇瓣。屋内。
雪白的身影站在半开的门后,寂然伫立着,平静地看着院中亲吻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