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他彻底明白了!(1 / 2)

一个被架空的巡抚,徒有其名,并无其实,对于清流一党而言,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是一个被牵制住的累赘!

而福建呢?

情况同样如此!

赵贞吉在福建深耕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全省,清流的势力早已盘根错节。

他严嵩的走狗郑必昌调过去?

他能指挥得动谁?他能压得住谁?他面对的,将会是和赵贞吉在江苏一模一样的困境!

他这个福建巡抚,同样也只是个空头衔!

严党费尽心机,最终得到的,不过是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虚名!

一瞬间,徐阶就想通了这其中所有的关节。

皇帝的这一手,看似是在打压他们两党,扶持自己的“皇党”,但实际上,却是在用一种极为高明的方式,狠狠地削了严党一刀!

郑必昌被调离浙江,严党在浙江这个钱粮重地的影响力被连根拔起。

而他去福建,又陷入泥潭,动弹不得。

一进一出,严党等于是在东南沿海最重要的两个省份,同时失去了话语权!

而清流呢?看似也吃了个小亏,赵贞吉被调离了老巢。

但江苏巡抚的位子,终究是在清流的手里!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新任的浙直总督林翰文,虽然是皇帝的心腹,但他同样是士林出身,是天下读书人敬仰的文坛领袖!

他的行事作风,他的为官理念,天然就与清流一党亲近!

更何况

徐阶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年仅十三岁,却已经搅动了整个大乾风云的少年身影——陆明渊!

陆明渊,正是林翰文的亲传弟子!

有这层关系在,林翰文主政东南,便绝不会与清流为难,甚至会在许多事情上,与他们暗中配合!

此消彼长之下,他徐阶,才是这场博弈最大的赢家!

想通了这一切,徐阶只觉得浑身通泰,连日来因为与严党争斗而积攒的疲惫与郁结,一扫而空。

他再次叩首,声音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恭敬与叹服。

“陛下圣明天纵,乾纲独断!臣心悦诚服!”

这一拜,拜的不仅仅是君王的权威,更是那深不可测的帝王权术。

他知道,从今天起,大乾的朝堂,要变天了。

徐阶的额头紧紧贴着冰冷坚硬的金砖,那份凉意顺着眉心一路沁入心脾,却浇不灭他此刻胸中燃起的熊熊烈火。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的跳动声。

一下,又一下,像是为旧时代的落幕敲响了丧钟,也为新时代的开启擂响了战鼓。

赢了!

这两个字在他的心海中掀起滔天巨浪,却被他以数十年的养气功夫死死压制,没有在脸上泄露半分。

这盘棋,从胡宗宪入阁的提议开始,他看似步步被动,实则每一步都落在了嘉靖皇帝的心坎上。

他知道皇帝想要什么,皇帝想要的不是一个更强的严党,也不是一个独大的清流。

而是一个能被他牢牢掌控,相互制衡,又能为国敛财办事的东南。

这才是一个帝王所需要营造出来的场面。

而这其中还需要的是平衡。

皇帝只不过用了这么点时间,就已经将这些做到了,这一刻,他心中的情绪是无比的复杂!

林翰文!

这步棋走得何其毒辣,又何其精妙!

看似三方均沾雨露,实则刀刀都砍在了严嵩的命门上。

严党此番,何止是亏,简直是亏到了骨子里!

他们费尽心机想要保住的浙直总督大位,这个掌控着大乾最富庶之地,手握军政大权、

未来还将接管镇海司的要职,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入了旁人之手。

最主要的是,失去了胡宗宪这个东南总督,严嵩对于嘉靖的作用,直接少了三成!

而他们得到了什么?一个福建巡抚。

徐阶在心中冷笑。福建巡抚,听着是封疆大吏,官升一级。

可郑必昌此去福建,与赵贞吉去江苏,又有什么分别?

赵贞吉在福建经营十余年,门生故吏遍布八闽,清流的根系早已如老榕树般盘根错节。

郑必昌一个外来的严党干将,到了那里,怕不是连一杯热茶都喝不顺心。

政令不出巡抚衙门,下面的人对他阳奉阴违,视若无物,最终只能落得个被彻底架空的下场。

丢了浙江这个钱袋子,又没能拿到总督这个刀把子,换来一个动弹不得的福建巡抚虚衔,严嵩这笔买卖,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他徐阶呢?

看似也失去了福建这个经营多年的地盘,赵贞吉也被调往了龙潭虎穴般的江苏。

但江苏巡抚的位子,终究还是落在了清流一党的手中。更重要的是,林翰文这个人!

林翰文是孤臣,是皇党,这没错。

但他更是天下士林的领袖,是文坛的泰山北斗。

他的出身,他的理念,他的行事准则,天然就与清流相亲。

他或许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