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就去查一件事(1 / 2)

温州府的码头,日夜不息,人声鼎沸。

税课科的银子,如流水般涌入镇海司的库房。

整个温州府的商业,都被这股海贸的热潮彻底点燃,蒸蒸日上。

陆明渊站在镇海司衙门的最高处,凭栏远眺。

看着港口千帆竞渡,街市熙熙攘攘的繁华景象,心中却没有太多喜悦。

他知道,眼前的繁荣,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楼阁。

只要“漕海一体”的国策无法真正贯通南北,温州港的繁华便终究是无根之萍。

真正的麻烦,很快就来了。

这日午后,裴文忠面色凝重地走进了陆明渊的公房。他将两份加急公文轻轻放在案上,声音低沉。

“伯爷,出事了。”

陆明渊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眼看他。裴文忠的脸上,带着一种被现实迎头痛击的疲惫与愤懑。

“说。”

“随州和福州,我们的漕船被拦下了。”

裴文忠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

“两地官府同时发来公文,说说他们境内的河道年久失修,淤塞严重,大船无法通行。”

“哦?”陆明渊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个借口,倒是在他的预料之中。

“然后呢?”

“然后,”裴文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意。

“他们要求我们温州府出钱,帮助他们疏通河道。随州府要二十万两,福州府更是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万两!”

“还说,若银子不到位,河道便一日无法疏通,所有北上的漕运物资,都将被迫滞留。”

“届时,我们‘漕海一体’的国策,也将成为一句空谈!”

公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陆明渊没有立刻说话,他修长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心中明镜似的。

什么河道淤塞,不过是借口罢了。

随州、福州,一南一北,恰好卡住了漕粮北上的水路咽喉。

他们这是眼看着温州府因为镇海司的设立而日进斗金,眼红了,坐不住了,想要趁机分一杯羹。

或者说,是想狠狠地敲上一笔竹杠。

温州府吏治清明,他们捞不着好处。

如今,便想出了这么个釜底抽薪的毒计。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地方势力对于朝廷新政的一次公然挑衅和试探。

若是他陆明渊低头给了这笔钱,那么明日,沿途的赣州、徽州、安庆府,是不是都会有样学样,也来伸手要钱?

镇海司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填不满这些人的欲壑。

到那时,“漕海一体”非但不能为国库开源节流,反而会成为一个不断失血的巨大伤口。

可若是不给钱,漕船便无法北上,京城的百万军民就要断粮。

这个责任,他陆明渊担不起,整个镇海司也担不起。

这的确是个两难的局面。

裴文忠看着陆明渊沉静的侧脸,心中焦急万分。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死局。对方掐准了镇海司的命脉,阳谋之下,似乎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伯爷,我们”

陆明渊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壮阔景象,眼神变得愈发深沉。

羡慕?嫉妒?或许都有。

但更多的是,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势力,在试探他这位少年伯爷的底线,在试探朝廷推行新政的决心。

他们以为,他陆明渊年少,可欺。

他们以为,法不责众,只要抱起团来,朝廷也拿他们没办法。

他们以为,只要掐住漕运的咽喉,就能让他这个所谓的镇海使,乖乖地俯首称臣,将从海贸中赚取的巨大利润分润给他们。

真是,好算计啊。

陆明渊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想起了前世读过的史书,想起了那些面对困局的先贤们,是如何破局的。

有时候,解决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问题本身,而在于跳出问题,从一个更高的维度去审视。

“文忠。”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下官在。”裴文忠立刻应道。

“你觉得,他们是真的缺疏通河道的银子吗?”

陆明渊问道。

裴文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愤然道。

“自然不是!这不过是他们巧立名目,敲诈勒索的借口!”

“说得对。”陆明渊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

“既然是借口,那我们便不必在他们的借口上纠缠。银子,一文钱都不会给。”

“可可是漕船”裴文忠急道。

“漕船过不去,是因为河道淤塞,对吗?”

陆明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是公文上是这么写的。”

“那好。”陆明渊踱步回到案前,沉声道。

“你立刻派人,以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