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 / 2)

咳嗽几声:“从前是我不好,芝表妹怨我是应当的。”沈云芝凉凉道:“你是不好。”

与崔淮表明过自己的不痛快,之后沈云芝不再与他搭话,也不沾染一丝一毫照顾他的事宜。任何会与崔淮有所接触、交流的事,她无一例外交由林跃来他崔淮好似真的转性,哪怕被这么对待也没有怨言,全盘接受了。虽说要回京,但崔淮情况实在不好,他们先去往金陵,起码得让崔淮先退烧才行。

林跃带崔淮住进衙署以便寻找名医为其医治。沈云芝没有与他们同行,只在那聋哑丫鬟的陪同下住进城中的客栈。约莫两个月前,只因她来一趟金陵,引发出许多事情。故地重游,心情微妙,也想洗刷下记忆。

崔淮忙着医治期间,沈云芝在金陵城中游玩,领略不一样的金粉楼台、画舫凌波风土人情。初冬的秦淮河不减热闹,四季不变的人流如织、熙熙攘攘。未曾想这般也能偶遇“故人”。

“表小姐?”

被拉住胳膊,沈云芝方才意识到对方在唤她。循声望去,确非陌路之人。

而是在一年多以前被崔淮从楚王府打发出去的叶姨娘。“我竞未认错!”

沈云芝看叶姨娘笑意盈盈与她寒暄,分明两个人往日几无交集,却若旧友相见般与她攀谈,再看对方容光焕发、神采奕奕,便知其离开楚王府后过得不错可是她过得分外曲折。

她与崔淮的关系两世皆可谓从叶姨娘给崔淮下药开始生出变化。沈云芝笑不出来,随意应付过几句与其分开。她去秦淮河畔的戏楼里听戏,一出戏唱罢,有粉面小生施施然下台行至她面前,与她讨要赏钱。

回过神的沈云芝放些赏钱在其身后小厮捧着的托盘里。那粉面小生便执着她的手笑吟吟说起吉祥话。崔淮在此之后才出现。

坐沈云芝旁边那把椅子落座,他一面低咳一面拿帕子擦拭她的手指。沈云芝轻扯嘴角,抽回手:“我方才遇见叶姨娘了。”崔淮问:“那是谁?”

“去年春日,被你打发出府的叶姨娘。”

“为何要将她打发出去?”

崔淮听着沈云芝的话,认真回想,记起旧事,坦然说:“她与我下药。"停顿几息,他对沈云芝说,“便因此事,我渐渐发觉芝表妹比之旁人于我不同。沈云芝歪头看他。

崔淮依旧坦然:“光嗅见芝表妹身上的香气我便无法自持,也为此心生恼怒,几度迁怒。”

香气?

沈云芝沉默搜寻记忆。

“沈小姐平日里用的什么香?”

“有些腻人了。”

她回想起重生以后初次与崔淮同乘马车时他莫名与她说过的话。那时她以为他当真不喜,后来特地多备下那味香,在她不得不与他面前时更每每故意用得浓重。

结果却是她自作聪明。

沈云芝心生恍惚,崔淮犹自低笑:“我说芝表妹身上的香气腻人,可再见面,那香气却愈发难以忽视。”

“最初以为是药性未过所致。”

“待你与那些人见面,身上从不曾有过如此香气,才知是你故意为之。”沈云芝听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