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几天脸色难看,一看就知道心情不好的以至于难以好好休息。如果不是荻原研二的督促,他们甚至可能会不去吃饭。小鸟游凛甚至有点不敢去医院。
手握救命良方,却碍于命令无法给病人使用,这种愧疚感会让小鸟游凛钢价难以面对病患和病患家属们憔悴的脸。
医院的走廊里,时间仿佛变得粘稠而缓慢。消毒水的气味浓郁,但是小鸟游凛的心情一点也不见好。病患家属们或倚着墙滑坐在地,或像是失去灵魂般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
但他们依旧含着一丝希望。
要是政府介入了,要是那'新生制药'公司大发慈悲了愿意降价了呢?此时,小鸟游凛和松田阵平刚完成对一位情况相对稳定的患者的例行询问,从病房里走出来。
松田阵平习惯性地想去摸烟,手指触到空荡荡的口袋才想起来这里是医院,只能烦躁地将手重新掏了出来。
他墨镜后的目光扫过走廊那一张张麻木而痛苦的脸,下颚不自觉地收紧。他讨厌这种无力感,比拆解一颗爆炸时间未知的炸弹更令人焦躁不安。小鸟游亦步亦趋地跟在松田阵平的身后半步,同样沉默。她的视线偷偷掠过一位正偷偷抹泪的中年男人,一位抱着破旧书包,眼神空洞望着窗外的小女孩,最后停留在了那位之前见过的,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身上老妇人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一块手帕,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这样就能离躺在抢救室里的儿子近一点,能替他分担一些痛苦。小鸟游凛的胸口一阵发闷,一种混合着愧疚和愤怒的情绪在她的心底翻涌。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沉寂。是一位姓小林的实习医生,是一位脸上还带着明显学生气的年轻男人。他刚从医生休息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和兴奋的神色。
他快步走向正在护士站核对医嘱的资深内科医生,姓中村,是一位年近五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以严谨和略显古板著称的医生。“中村老师!"小林医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拔高,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的聚集,“我刚刚在翻查最新的国际医学期刊数据库,您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他献宝般将平板电脑递到中村医生面前,指尖点着屏幕的一篇论文摘要。“是关于”NEUROSTABIL的!这篇论文提到,其核心合成路径中的某个关键中间体,似乎存在一种更经济,绕过某些专利壁垒的替代合成方案!虽然还不成熟,但如果我们能向药监局和伦理委员会申请特许,进行紧急临床验证,或许.…
小林医生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狮子,瞬间激起了剧烈的涟漪。“替代方案?”
“更经济?”
“绕过专利?”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一剂强心针刺入了周围家属的心脏里,原本死寂的走廊瞬间躁动了起来。
那一位一直低头垂泪的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抱着书包的小女孩下意识抓紧了塑料袋子,而长椅上的老妇人,更是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地盯住小林医生和中村医生。希望,如同被压抑许久的野火,在这一刻被点燃了。然而,中村医生的反应,却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他正被堆积如山的病历、不断恶化的患者情况以及来自院方的压力弄得心力交瘁。他甚至没有仔细去看那篇论文,只是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眉头紧锁,用一种带着极度疲惫和不耐烦的语气,生硬地打断了小林医生充满希冀的陈述:“胡闹!”
这两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空气中。
“小林,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村医生的声音因为烦躁而显得有些刺耳,“那种替代方案数据不完整,副作用未知,根本没有经过严格的临床验证!贸然使用是非法且极端危险的!更何况,“新生制药'的专利保护网密不透风,你想让医院惹上官司吗?”
他用力合上手中的病历夹,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在为自己的话加上一个无情的注脚。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遵循标准的治疗流程。至于药价问题……那不是我们医生能解决的。"他最后几乎是下意识地,用一种宣告式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总结道,“我们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就是这四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无能为力?!“老妇人第一个冲了上去,她干瘦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大量,一把抓住了中村医生白大褂的袖子,声音凄厉得变了调,“我儿子就躺在里面等死!你们一句′无能为力′就完了?!你们是医生啊!救死扶伤不是你们的天吗?!”
她的哭喊像一道开关,瞬间引爆了积压在所有家属心中的恐惧、委屈和愤怒。
“有便宜的药为什么不能用!"那个之前沉默的中年男子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了中村医生的前襟,双目赤红地咆哮,“是不是你们和药厂串通好了!就是要我们倾家荡产!就是要我们死!”“把药给我们!”
“你们见死不救!”
“我爸爸等不了了啊!”
哭喊声、质问声、咒骂声如同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