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少太多。
每天流入的外来人口约在四千到六千左右,有合法的契约劳工和追梦者,也不乏偷渡者或者难民。在此基础上,突然增加的一千名玩家不至于说不显眼,但一开始也不会引来太多注意。
离内测开始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
她坐在会议室里,开着窗户也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太大的动静,只好转而打开广播来探听。不过听来听去发现还是太早了,当地本就犯罪新闻层出不穷,初来乍到掀不起多大水花,想来也不会有玩家刚来就把自己作进监狱……呃,也说不准。
黎初将目光投向真正让她关上广播的来人。“你好。"她说。
推门而入的女性点点头。
她年近三十,身材高挑而精悍,穿着黎初见过的那种标准制服,头发用黑色皮筋扎成了利落的高马尾,眼神锐利如刀。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根绷直的标枪“你好。”
她说:“我是′玛门。”
“稽查局特别行动分队德尔塔小组的组长。"她直接走到黎初对面,拉开椅子坐下,“首先,请允许我为我那两位队员的失礼和冒犯致歉。”跟在她身后进门的那人有张标准的娃娃脸,黑色短发略显凌乱,几缕刘海偶尔会垂下来挡住那双玻璃珠一样的大眼睛。但一切无害感都被覆盖了整个下斗张脸的止咬器彻底粉碎,而那紧身带甲的作战制服下,也能看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
“呀,初次见面。"他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眼睛因笑意微弯,“我也是德尔塔的,代号′丧彪。”
黎初:“?”
这名字认真的?
“他们两个怎么样了?"她问。
“雷雕伤得重点,但都已经归队了。“玛门说,“我听他们讲了全程,你出力远超过了一个清洁工的职责。”
“我们是回去汇报任务的路上过来的,他们两个也在楼下,不过不好意思上来。“说着,她斜了一眼自顾自在旁边坐下的青年,“不用管他,他自己硬要跟来的。”
“我好奇嘛。"丧彪笑眼盈盈,“哎,黎小姐,是这么回事一一我想你也猜到我们今天来的原因了,就是想向你询问一下那起事件的经过。”“能猜到。"黎初承认,“不过我以为会是白泽直接问我。”“本来应该是这样……”
玛门意义明确地看了看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你还没出院,不太方便,就由我们上门了。”“我直接问了,"她道,“当时的信号中断是怎么回事?”黎初适时地露出了个迷茫的表情。
“是说中途和白泽失联的事吗?"黎初问,“应该是因为污染超标吧……我记得蜂蛇也说了来着。”
“不一样。”
玛门斩钉截铁。
“你失联的时间要比他们早三分十五秒,而且是在你接触了生命集团的程衍董事之后,按照你当时所处的位置,就算移动也是原路返回,不应该在那里失联。”
AI真麻烦。
“以及一一”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盯着黎初的双眼。
“后来在清理出的尸体衍生物里检测出了程衍的DNA,他是怎么死的?”黎初叹了口气。
“玛门组长,你看,我只是个清洁工。“她展示了下自己的义肢,“连自己的胳膊都没保住,命也差点没保住。程衍先生当时执意要去找他的儿子,让我一起保护他们爷俩,也不管我的能力到不到位,结果…”她遗憾地摇摇头。
“我昏迷期间,程焕先生应该就跟你们讲过这些了吧,他作为家属是怎么说的?”
玛门看着她。
“程衍的死亡,程焕是彻底的受益者。“玛门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他有谋害程衍的动机,我们并不完全采信他的证词。”“另外,凶手为什么能进入实行预约制的′海之心'餐厅也是个未探明的疑点。”
“据当时接待他的员工所说,他持有一张不记名的三级贵宾证。这种贵宾证售价相当高昂,就连一般的公司员工都支付不起,面向的受众阶层总共就那么止匕〃
“那怎么样也不应该问到我一个事后才被派来的清洁工身上啊。“黎初说,“我当天晚上甚至是第一次去虹光区,哪有可能接触到那个层次的"上流人士。”丧彪事不关己似的吹了声口哨。
玛门又瞪他一眼。
她抛出了最后一张牌。
“在和安净对接的过程中,我们也听说了,程焕在事后透露过想从那边挖人的意向。为此,他愿意支付原本由安净支付的赔偿金,如果你同意,你打破合同的违约金也由他来付。"玛门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黎初想了想。
“那他还挺大方的。”她由衷道。
玛门这次看了她很久,但到底还是收回了目光。“抱歉,我的态度强硬了点。"玛门的语气松快下来,显然,比起完全树敌,她还是想留下点面子上的转圜余地,“我们会这样盘问每一个事件相关者,不是只针对你。”
“理解。”
黎初举起双手。
“这起事件本来就性质恶劣,各方应该都想要个解释,你们也不容易。”“你也是,好好休养。“玛门点点头,然后顿了顿,“不过……“有时候,表面光鲜不一定是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