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叫的最大声的,俨然是昨天在墅里对他们离开一事嗤之以鼻冷嘲热讽的樊崇和陈阔。那两人显然那还没注意到餐厅里的唐四清几人,他们一路走来,所到之处的所有建筑外墙,都残破坑洼,唯独这栋建筑鹤立鸡群一般,依然拥有完好的墙体,让他们惊喜不已。
准备与唐四清他们一起离开的另外四人过去打开了玻璃小门,外面的人见状,立刻跑了过来,一个接一个冲进了餐厅。他们身上的防护物都有不同程度的腐蚀现象,一进门就迫不及待除下最外层的防护物,各自查看身上衣服。现在外面虽然没有下雨,但路况比昨天糟糕了很多,很多树木的枝干都倾倒下来,有的横叉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他们一路从银杏岛过来,哪怕走的再小心也会被那些发黑的枝干刮擦到,部分液体里依然带着酸性物质,衣服毛巾沾上会立刻开始变黄发黑,他们的头发和皮肤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灼伤。
回想起来,幸好昨天唐四清教高敏他们做防护措施的时候,旁边有几个人认真听了看了,否则这会他们只会伤得更厉害。餐厅里的人见他们不管不顾的脱下沾染了酸性物质的防护物,也不处理就随手丢下,都有些生气,立刻让他们集中去靠近玻璃墙的角落处处理,不要弄得餐厅里面乱七八糟。
餐厅里的人数远比方润一行人要多,加上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们虽然觉得被骂有些难堪,但却没有反驳,只有樊崇,走去角落时颇有些不满的回头朝餐厅里面的人看了两眼。
结果这两眼,就看到了同样看着他们的唐四清和高敏。他一想到自己昨天冷嘲热讽的那些话,说他们惨,说他们像出去送菜的,说唐四清不可能安全逃出去……可现在,他们早早进了这处安全的庇护所,衣服整洁手脸干净,且各个看着像是休息的不错,气色都很好,似乎也没饿着。而他们却一夜都不敢睡,因为昨晚下冰雹的时候,别墅的屋顶和墙壁就出现了缝隙,当时他们都睡着了,直至在四楼套房里休息的人觉察到呼吸不适,才发现这栋别墅已经不安全了…
民宿别墅区的确有一个地下室,就在餐厅所在的那栋楼里,是储藏食水杂物的。唐四清离开时提醒过别墅里的人,后来吕绢淇很快就提出应该先去那里看看,如果有食物他们就直接拿一些回来,如果那里有地下室,那就转移过去。但当时樊崇因为私心作怪,下意识不想照着唐四清的说法做,各种找理由反对。而其他留下的人也各有主意,为此展开了一番讨论。唯一与他们不熟的中年男眼看情况不对,直接回房收拾东西去了其他别墅。而等到他们讨论完毕还是决定要去,又等抽签出来的人武装好自己离开别墅去那栋楼时,却发现外面下酸雨了。
虽然后来他们也发现非雾时的酸雨腐蚀度并不高,但大家依然不敢出去,直到后来停雨,那几人过去后却发现那栋楼早被其他人先一步占了。那里除了民宿原本的工作人员外,还有其他入住民宿的客人,外面的人透过落地窗看到了里面好几张熟悉面孔一一都是之前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也有他们认识的同学。
但谁都没给他们开门,里面的人似乎达成了某种一致,告诉他们这栋楼里的人数目前已经饱和了,没办法再开门接收更多的人,因为地下室空间有限。派出的人无功而返,最早提出反对意见的樊崇也遭到其他人的责怪,说唐四清明明早就提醒过他们,要不是他逼逼赖赖的多事,他们早就过去了。樊崇能和方润几人混了这么多年,本身家境也是不错的,又去外面留学数年,一回来就去了大公司任职,一路成长下来,想与他交好的男女一直都很多,他也自认精英人士,习惯了被人奉承,自然有点目中无人。现在听到其他人捧着唐四清说话却贬低他,自然就怒了,然后就吵了起来。吕绢淇也看樊崇不顺眼,晚餐时她不顾方润反对没有再拿食物出来,用的理由也很充分,表示她那里本来就只有几个面包一点甜品,经过早餐和午餐的消耗,已经所剩不多。不仅如此,就连摆在吧台的那些水和饮料她都找人收了起来,因为要有计划的使用,不能谁想喝就拿。她表示,为了以后考虑,之后每天只会发一餐的食水。这下引发了强烈的不满和矛盾,到最后连方润也和她吵了起来,总之闹了一场,有人当场离开投了旁边的其他别墅。
最后别墅里除了樊崇、陈阔之外,其他同学都离开了,只剩下新郎新娘连同方润父母和吕绢淇姑妈一家在内的七个亲友。吕绢淇倒是想赶樊崇离开,无奈方润还在。半夜他们们所在的这栋别墅出了问题,尽管不愿意,可最终樊崇他们还是靠着回忆唐四清临走前说的话,关闭了有窗的房间,待在了三楼和二楼居中的空间里,这才度过了这一晚。
早上灰雾刚散,他们就迫不及待收拾东西,做好防护带上食水离开了别墅。他们的目的地也是太空舱,不管那里挤不挤得进去,只能先去了再说,总之不能再待在别墅了。
外面的世界极其可怕,视线里所有的树木都焦黑凋零,地上全是发黄发黑的枯枝烂叶,整个景区公园像是一夕之间从春天进入了冬天,到处破败不堪。他们抵达第二座迷你湖心岛时就开始后悔了,想躲进沿途看到的建筑里,可那些建筑外墙也都坑坑洼洼的脆弱不堪,他们心里清楚这些地方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