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老顾客
第二天,海泽尔不是被阳光唤醒的,而是被楼里的动静吵醒的。早上关门的动作,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夫妻晨间的争吵……吵死了!搬家,未来一定要搬家!海泽尔爬起来洗漱时,心里这么想着。今天也要为6英镑的小目标而努力!
按照昨天的谈话,两人从今天起分头卖花。夏洛特去滑铁卢大桥上卖,这座桥就是连接兰贝斯区和威斯敏斯特的那个,附近有很多小商贩。海泽尔去较远的商业街。
今天进的花有玫瑰、紫罗兰、樱草花和三色革,它们没有刺。海泽尔其实不太喜欢拿玫瑰,因为容易被刺伤。上辈子在花店忙碌,给玫瑰打刺也是个辛苦事。
海泽尔提着花篮,手里还拿着一束漂亮的紫罗兰,爱不释手。如果不是为了生计,她真想把花都留下来装点自己的房间。在商业街时,她遇到了一个熟客。一位年轻女士以前经常在她这里买花。此时,再次见到海泽尔,她竟然表达关心:“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我好几天没见你来卖花。”
遇到老顾客的关心,海泽尔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只是交易,也能在人们之间创造一些连接。
她回答:“家里有丧事,所以忙了一段时间。"年轻女士听后,有些愧疚,不该提起人家的伤心事。
海泽尔在花篮里挑挑拣拣,选出一束紫罗兰:“这是今天早上最新鲜的紫罗兰,我特意给你留着呢。”
“谢谢你。"年轻女士又问有没有茉莉花?茉莉也是春天上市,淡雅的小白花开在墨绿的叶子里,很好看。
但鲜切茉莉不容易开放,还喜欢掉花苞,所以海泽尔没进。傍晚,海泽尔下班。回去的路上,她恰好遇到大桥上的夏洛特。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小声计算今天赚了多少钱。
以往在洗衣店时,赚的钱还要上交给希梅纳夫人一部分,现在所劳即所得,两人非常满足。
两人拿着剩花回家,正好在路边遇到给顾客送衣服的露西。露西是凯特的大女儿。虽然她上面还有几个手足,但都天折了,所以不提。露西见到她们,停下来打招呼,然后称赞她们的花儿多么漂亮。还没等海泽尔或夏洛特回话,她们身边正好路过一个混混。混混对着海泽尔吹口哨:“你一个人住吗?”
海泽尔不理他,让夏洛特、露西和她一起走回楼道说话。路边不是说话的地方。
到了地方,三人才重新聊天。
露西只知道花好看,并不知道它们叫什么。海泽尔为她简单介绍一下:“紫色是紫罗兰,嫩黄色是水仙,粉红色是樱草花,像白色铃铛的是雪滴花。她并不是希望露西买花。紫罗兰是比较便宜的花,一小束只要1便士。但对普通人来说,1便士不是小钱。
果然,露西摇摇头。她饱饱眼福就行了,没必要买。家里最近连吃饭都成问题,哪里会买花?
有些穷人虽然买不起花,但是会自己不知从哪里得一些花苗,种在一个破瓶子里面。每日对它温声细语,或是赞美,或是鼓励,甚至唱歌。说来也奇怪,有些花在温室里面都有可能莫名其妙死掉,这些花长在那么普通的人家,只靠阳光和雨露,竞然也长得繁茂,到春天也会开花。“要是我也能像你们一样出门就好了。“露西羡慕地说,“我最想当的是女仆。这样的话,我可以每天去帮女主人买玫瑰花。”对伦敦女性来说,最常见的工作就是女仆。但是,露西这么说是因为她曾有一个做女仆的姐姐。这个姐姐天生能说会道,所以受老板家喜爱,得了不少赏钱。
说到做女仆有什么好处,露西就滔滔不绝:“如果我是一位夫人的女仆,我就能每天吃香肠卷和果酱布丁,顿顿吃熏腌肉和胡萝卜蛋糕。我还能睡在别墅的床上。我会看管夫人的丝绸衣裳和首饰盒。夫人如果去参加舞会,也会赏我一套她的好衣服,她肯定不会让我穿得太差,那会丢她的…”海泽尔说:“但是好像只有贴身女仆才能有你这样的待遇,一般人很难当上贴身女仆。”
露西却睁大眼睛,问道:“贴身女仆是什么?”她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海泽尔只好给她科普。一个大宅子里面除了管家和贴身女仆,还有其他仆人。有在厨房做饭的,洗衣服的,打扫卫生的,照顾小孩的,甚至还有倒夜壶的。有些仆人,甚至一个月都见不到主人一次。普通人家的女孩,没有什么才能,没有经验,不太可能一开始就被选上贴身女仆。想从普通女仆熬到贴身女仆,真不容易。而且,这种仆人成群的家庭是少数,大多数雇仆人的中产阶级家庭,其实只雇一两个仆人。
露西听后非常失望:“这么说,我要先从一个最普通的女仆开始做起,那什么时候才能当上贴身女仆?"她姐姐都没当上贴身女仆。海泽尔答:“看运气和时间吧。“这也没有办法。露西和她们说到这里,就告别走了。
三人说话时,没有注意到一旁有个坐在旧凳子上的老婆婆,她拿着织针,看似在编织一件衣服,实则默默听完了三人的对话,知道了海泽尔姐妹是新来的她年老了,孩子们嫌她没有利用价值,不孝顺她。她只能帮儿子看孩子,发挥一点余热价值,才能让儿子同意她住在家里。除了照顾孙子,她也会帮人说媒,能赚几个钱就赚几个钱。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