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也没处求证。"<1老妖说完,众妖更生退意。但大妖好面子,谁也不肯第一个离去。随波逐流者不会被记住,可第一个走的往往会被反复提起,他们丢不起这个脸。好在,老妖第一个回了身:“不管她是谁,这是不是蛇妖的神通,此地都不宜久留了。”
“若真是剑域,她一朝进阶成功,是会瞬间扩张的。届时,你我焉能有命在?”
台阶一铺好,老妖才迈出一步,众妖立刻退避三舍,争先恐后地滚下台阶。很快,这秃山又变得空阔且寂静,只剩灵气涌动的波澜。1老妖嗅着浮动的气息,告诫下属:“日后绝不能与戮君为敌。”下属:“绝不能?”
“不仅不能,还得与她为善。"老妖道,“这一缕香……多年前我闻过,在不归集的那副龙骨上…"<6
他没再说下去,只觉得妖界也好,修界也罢,这天已经变了。<1那蛇,是龙相啊。<5
大
慕少微闭关的第五日,扮作妖鸟模样的梅灼雪来到铺中,来办翎绯交代的事。
他告诉赤狐,妖鸟已经决定将族中较弱的几支血脉迁入不归集,并入戮君麾下,只是戮君已经闭关,不知赤狐能不能主事?“自是能的,只是……“赤狐看向他,有些警惕,“在剑主闭关时你放妖鸟进来,那翎绯还是个元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在妖看来,允境界低的妖进来是增加劳力,放同境界的妖进来是想抢地。可在人看来,翎绯是个不可多得的、专守地盘的“奴隶”。1“翎绯见过她扮作我的样子,至今为止,他还道她是与我一窝生的兄弟。”梅灼雪道,“既是一窝生,那她不在窝里,这窝就是我的。"1他已经通了妖鸟的逻辑:“我为翎绯下属,又请同族入窝,那么在她闭关时,守窝的自然成了翎绯。”
“他有义务赶走前来抢窝的妖修,也有实力保住此地的弱小,甚至资材雄厚,喜欢筑巢,或许等她出关,连铺子都翻新做大了,她岂不住得更舒服?”梅灼雪笑道:“有翎绯可用,不比你我好使?"<1赤狐:…
“我看你才像只狐狸,只是你装得像个人。“赤狐上下打量他,“剑主知道你这副德性吗?那翎绯待你不错,你倒是反手将他卖了。"<1“卖?"梅灼雪将狐狸一军,“你的意思是,我把他引荐给你的剑主,让他得戮君庇佑,是他吃亏了?"<3
赤狐立刻闭嘴,一身红毛竖了起来,他跟这人修果然合不来!“能为剑主办事,是他的福气!”
“不错,所以我把福气给他,怎能说是卖呢?"梅灼雪温和一笑,“他还得对我说声谢谢。"<1
对人修的厚颜无耻,赤狐无话可说。他大尾一扫正要送客,却见外头走来一个三四十岁的凡人,正是住在妖市的言官之后。他拱手朝二“妖”施了一礼,道:“狐主事,小人元文康,受祖母之托前来,恳请戮君允祖母来见,她有要事相告。”
祖母?
梅灼雪心下一算,思及此人祖母很可能是同他一道入修界的言官,不由眯起了眼。
而赤狐似乎早知道会有这一遭,处理起来行云流水:“戮君在闭关,管不上你们的事,但她曾经做过交代一-若言官有什么想告诉她的,告诉我也一样,我会转达。”
“别怪我说话难听,你的祖母年事已高,想来活不久了。“赤狐道,“她等不到戮君出关的,我随你走一趟吧。"<1
元文康没有推拒,正要带狐狸走时却听到:“且慢。”梅灼雪没有跟上,只说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阁下询问你祖母一句,梅家第三子欲见她一面,可允?”
赌一把看看是不是故人。
言官…应当知晓不少事。
言官后裔不懂“梅家第三子″是何人,但见对方是元婴期妖鸟,不能得罪,便应下了:“小人这便去询问祖母,还望妖君稍等。”赤狐轻"啧"了一声,心下有些不爽,但也没阻止梅灼雪横插一脚的做法。说白了,剑主插手人修的事不止一次,还都与灰袍人有关,这里头定有学问。剑主不主动说,他就不会问,可他不蠢。他看得出来,剑主做下的安排皆有用意,而梅灼雪似乎牵涉其中,懂点里头的弯弯绕绕。<1
言官要说的话定是关键,他能做的只有复述,把不住细节,但这人修或许可以……他是排斥他,不过,还是帮剑主办事要紧。1赤狐:“不必过问你祖母了,这人一道去。”“到地方了再问,你祖母让进,就让他进去;不让进,就让他呆着。”这其实是一句废话。
梅灼雪是个金丹,只要迈过结界进了言官居所,无论进不进室内都听得到他们的对话,由不得凡人让与不让。如此说法,仅是宽慰不知情的凡人罢了。元文康应一句"是",便邀他们前往居所。入内,他前去祖母榻前询问,未料一听"梅家第三子”,久病不起的祖母就睁开了眼:“………原是故人。”
“请他进来吧。"她道,“言官′枝暖',不知他可曾听过我的名头。"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