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全赖我。”
正自语间,却见远方亮起一点光。归尘一凛,挡在他身前,却见那点光由小变大,倏忽而至,落地光晕退去,素太行现身在他面前。“师叔?“梅灼雪仰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这下心安定了,“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来你没点数?”
素太行定睛一看他这惨相,顿时气不打一处:“你、你……谁干的!”受慕少微的影响,在他眼里,至纯金永远是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可梅灼雪的模样打破了他对至纯金的认知,他一身伤,几乎被扒光了,身上还留着一堆脚印,明显被人踩了一通,欺负狠了。
这让他这个师长怎么受得了,当下就要给他报仇!谁知梅灼雪叹了声:“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师叔没点数吗?”“你留给我的那道保命剑意,差点把我也给劈了。”他要是单纯搏命,还不至于伤这么重,谁知道素太行的剑意比他的脾气还炸,一用就寸草不生,而他就是那根可怜的草。素太行:…
“师叔会改进改进。”
“不,我不会再用师叔的剑意了。“梅灼雪诚恳道,“若是师叔恨毒了一个人,可以把自己的剑意送给他,保管他死得悄无声息,也无人怀疑到师叔头上。知道这小子在阴阳他,奈何这“阴阳"的感觉也很像师姐,素太行不会与他计较,但会嫌他丢脸。
“你堂堂天榜第一的金丹,被人扒光后还被瑞了几脚,这传出去必定被人笑话。到底是谁这么待你,那人现在何处?”梅灼雪:“此事我会亲自处理。”
到底是被救,他还是补了一句,“那是个妖修,虽抢了我但也救了我。她做事还算厚道,至少没对我用留影石。”
一听妖修,素太行陡然警觉。再一听他被抢了还说对方厚道,冰霜老祖更是警铃大震,心防竖起高墙。
素太行:“是什么妖?”
“不知。”
“是男是女?”
“是个女子。”
………漂亮吗?”
“漂亮。”
梅灼雪客观回答,素太行却是脸色一变。前者心无旁骛,压根没想太多,可后者的脑子里已经蹦出一条白蛇在跳舞,他边扭边说:“小冰棍子,你拦不住你师姐稀罕我,我可是她的心头好。”
素太行咬牙切齿:“有我在,你永远别想把她带上凌虚峰!你师尊的庙大,住不得小妖。”
梅灼雪:…
“师叔,你在想什么?"他有气无力,“能不能先给我一套衣服,我灵力尽了,怪冷的。”
除了柳溪,他不会带别的妖上峰。若是师叔不愿让柳溪上峰,那他只能……把凌虚峰搬出去了。
素太行扔了套法衣给他,却听他问:“师叔,这可是西海之地?”“除了海中妖兽,鲛人龙宫,可还有妖的去处?”素太行看了他一眼:“有,此地有个不归集,是妖物交易的场所,混乱无序。怎么,劫了你的妖来自那里?”
梅灼雪点了点头:“有可能,她带着一只狐狸,狐狸总不至于活在海里。”对了,她还带着一把剑。只是他光顾着身上的布料,忘记看剑的样子。眼下想来,总觉得那剑他在哪里见过,却记不起来。“师叔,我要去一趟不归集。”
火
慕少微深知灰袍人身受重伤,并不打算让他好好养伤,而是一回去就传了讯,告诉他在海上捡了个细皮嫩肉的剑修,不知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如果是,速来将人带走,妖市不便留人修太久,不然会引来更多的人修。如果不是,那她就好吃好喝供着他,让他的宗门来赎人。此子一看就不凡,铁定能卖个好价钱。
末了,她还装模作样骂了一通:“好你个狗东西!这剑修必是大宗弟子,你让我出手抓他意欲何为?我告诉你,只出十万灵石买不来他了,我付出了太多!你若要,需出二十万!”
讯息传了出去,接下来便是等待。
她将梅灼雪的衣服搁在榻上,又抹去他储物袋上的神识,把里头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别说,她这小徒弟还挺富裕,光灵石就攒了三万,丹药符篆法宝一应俱全,还备了几套法衣,以及一些…嗯,居然还有蛇用的东西?慕少微打开了一个匣子,瞧见了软刷皂角油水等物,里头还放着十几封已经泛黄的信,上头写着"柳溪亲启”。
…听以,这些是送给她的?
手比脑子快些,她取过信打开。里头是梅灼雪带着剑锋的字,清晰锋利,稳重自持,一如他的人。
他写了满满当当几十页纸,大致意为:我来拜访你,被拒;我前去找你,被拒;我再试一次,被拒。我怀疑风猴针对我,但我没有证据。“御兽宗,见周万里,与他玩闹,半日方歇。上山惊见山君,筑基猛虎,威风凛凛……
看着看着,慕少微的嘴角勾了起来。她在魔地被困了一甲子,而这一甲子的空白正在梅灼雪的书信中一点点填起来。往匣子下翻翻,他甚至备了助蛇蜕皮的粉末,给蛇保暖的毯子,还有一方缩小能入掌,放大能安家的洞府,里头湿热,正适合蛇住。“真是有心。“慕少微感慨,“可惜我元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