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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不过不来也好,她如今怀着身子,是该小心一些。等到全军整装待发后,距离卯时还有一刻钟,底下人来报,大军已在潼关城门口集结完毕,只待太子殿下亲临。

顾湛点头,带着杨顷翻身上马,往城门而去。离城门口还有一段时间时,顾湛便听到了敲鼓声,鼓声不算大,节拍也有些断断续续,连不起来。出征前击鼓是古来惯例,为的便是振奋军心,是以听到这鼓声,顾湛略有不满,敲鼓的士兵是没吃饭么?想到此处,他夹紧马腹,朝城门口而去。

顾湛身着甲胄,一到城门口便朝范纳言责问;“从哪寻来的击鼓兵,敲得这么乱七………

他边说边抬头朝抬头朝城门看过去,这句话却在说了一半的时候止住了。城楼上是一道瘦削的背影,在一众身披盔甲的士兵中却分外显眼。顾湛呼吸一滞,所有怒气只被一阵风吹散。击鼓之人似是听到了他的话,城楼上的鼓声骤歇,女娘誓身回望。顾湛立即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沿着城楼的台阶跨步上去。沈宓双手握着鼓槌,一手抵在羊皮所制的鼓面上,一手垂落在身侧,静静站在军鼓前,看着那道朝她奔来的身影。

顾湛胸腔中憋满酸胀,临别之前,他不抑半分心中激荡的情感,单臂将沈宓揽入怀中,另一手握着她握着鼓槌的手,并不放开。“稚娘,你来送我,我很高兴。"他贴在沈宓的耳边,低声道。“你方才想说什么?敲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对不对?“沈宓虽这样问,却没推开他。

顾湛喉头滑动,“我没想到你会来,让我这样抱一会儿,好么?”此时正值昼夜交替之时,天边星子已经黯淡,夜色将薄未薄,只泛一线微亮的鱼肚白。

城楼下是整装待发的士兵,虽无人敢抬头看,但沈宓多少有些难为情,她伸手去抵顾湛,“压到我了。”

顾湛这才想到沈宓腹中还有他们的孩子,忙将人松开了些,只将手搁在沈宓肩上,好让人在他的怀抱之中。

沈宓没仰头,视线落在顾湛身上的盔甲上,怔了怔。她还是头一次看见顾湛穿铠甲。

她的指尖探上顾湛心口的位置,顾湛留意到她的动作,细细抽了声气。“护心镜没戴好。"沈宓的语气中隐约有嫌弃。顾湛闻言,松开沈宓。

沈宓将手中的鼓槌放在一边,腾出双手,为顾湛调整盔甲上护心镜的位置,“我哥哥当年便是护心镜受损,被一箭穿心,我见过他的遗体。”这话像是无心提起,顾湛的眼皮却跟着一条,他让自己眉眼含笑地看向沈宓,温声说:“你放心,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叫别的男人爹。”沈宓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顾湛将她的手拢在自己的掌心中,往当中哈了口热气,“晨起露重,早些回去,莫要着凉。”

“嗯,"沈宓有意错开顾湛的视线,“时间到了。”顾湛虽不舍,但军情不容耽搁,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下了城楼。沈宓没有立即回去,她站在城楼上,看着大军远去,直到目之所及,只剩下被马蹄带起的飞扬的尘士。

汴京,魏王府。

魏王满脸色地坐在上座,听底下人汇报军情。其中一人战战兢兢道:“殿下,陕西经略副使范纳言非但没接您的令,将废太子交出,反而在陕西路积极为他筹措兵马钱粮,这是明摆着要与汴京这边分庭抗礼。”

魏王冷笑一声,紧紧握着圈椅的扶手,“本王还真是小瞧了顾湛,玩的好一手金蝉脱壳,瞒天过海,又是故意制造山匪之乱,又是隐瞒行踪,将所有人玩得团团转,结果反倒藏身潼关,与那个范纳言狼狈为奸,那范纳言在陕西路多年,一直本本分分,这时候站队倒站得果断。”“殿下,刚得到的消息,前几日废太子已经从潼关整兵,朝汴京东行,路浩浩荡荡,据前线最新战报,行至虢州时,函谷关守将不战而降,如今更是兵分两路,分别直逼渑池、洛宁而去。”

魏王勃然大怒,脱手便将手中的茶盏摔碎在地上,“废物!一群废物!”函谷关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是西去长安、东达洛阳的通衢咽喉,其关前道路狭窄,地势险要,这么容易埋伏的关卡要塞,竞拱手让给顾湛?

如今函谷关已丢,若顾湛分兵分别过崤山与中条山,抵达洛阳后,便只有伊阙可守。

所有人顿时不敢出一言以复。

陈均从旁观察许久,朝魏王躬身行礼,道:“殿下息怒,他如今虽然得意,但胜负未分,洛宁据崤山东段,易守难攻,城外河谷地带,更适合伏击,他不过暂时占据上风,潼关兵马钱粮不足以支撑他太久,而殿下坐拥数十万禁军,若在洛宁城外河谷设伏,即使不能一击毙命,拖也能将他拖死在崤山。”魏王的怒气这才稍稍平复。

陈均同魏王请命:“若殿下信臣,臣愿替殿下奔赴洛宁。”魏王深深看了陈均一眼,摆摆手:“此事容本王再想想。”陈均本意不过表忠心,若魏王允许,他必会用废太子项上人头邀功请赏,若魏王不允,他也可继续在汴京躲清闲,故并不与魏王争执,退至一边。魏王心烦意乱,叫所有人都退下,只自己一人在厅中撑头而坐。潼关。

自顾湛走后,苏玉照倒是会经常过来与沈宓一处,苏玉照爽朗大方,嘴又甜,与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