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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腹子',被魏王逼迫得下落不明,你正好借此积累人心,等时机成熟便重返汴京,是与不是?”顾湛知晓沈宓向来聪慧,能猜出这些,他并不意外,遂点头承认。沈宓自嘲一笑:“所以,我与孩子,依旧是你夺权大业中的一环。”“并非如此,"顾湛立即否认,与沈宓坦诚:“我当时的确是想尽我所能地给你留一条路,我也承认,是我的私心作祟,所以我将那枚虎符放了进去,用与不用,都在你的选择,所以当我收到孟同方从汴京送来的消息时,我没办法安然地在潼关等待,没想到会在那样的情况下,与你重逢,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敢告诉自己,或许你心中,多少还是念着我的。”提起此事,沈宓心中的委屈瞬间涨满:“我当时没得选,陈均带着你的'死讯′找上门来逼迫我,我为自保,无意间打开了你留下来的那个带着机关锁的匣子,我若不走,陈均不会善罢甘休。”

顾湛看着沈宓盈满水色的眼眸,听见她语气中的委屈,他此前从不知沈宓打开匣子的内情,此时也没顾上担心自己被推开,先一步上前,将沈宓拥入怀中,将她的额头按在自己怀中,声音颤抖着问:“他可有冒犯你?”被拥入怀中时,沈宓的泪也跟着落了下来,她道:“他若对我做了什么,我也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

顾湛察觉到自己的胸口微潮,他松开沈宓,捧起她的脸,抬手轻轻为她拭去脸上泪痕:“稚娘,你与孩子,在我心中,与江山一样重要,所以我也没想过将你与孩子算入回京的筹谋中。我也不想我们的孩子同我一样,在阴谋诡计中长大,变成一个冷心冷性的怪物,再过几十年,做出我曾经那样的荒唐事…“我知道,今日说这些,并不能让你用一两日便相信,我只是想让你看见,我在尝试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沈宓听着顾湛这近似忏悔一样的坦诚,心绪千回百转,最终只吐出一个“好”字。

顾湛这才发觉,这次沈宓虽并未与他亲近,但好在并未推开,只静静地任由他揽着肩头。

他忽然觉得,这样,倒也不错。

顾湛不知是否为自己的错觉,自从那日与沈宓将过往的事情都说开后,沈宓对他并没有刚到潼关时那般抗拒了,偶尔会来兰居小坐,他去她的院子时,也不曾像之前在官驿时,将他拒之门外,他认为,这便极好。天气一日日转暖,汴京那边的形势也渐渐明晰起来。魏王此前在封地五年,即使朝中有以李相为首的一党拥护他,但终究在朝中缺乏根基,很快对于日渐不受控的局面难以把握,加上今年开春京东、河北、河东三路遭了旱灾,以至春耕被延误,而魏王又专注于在汴京打压异己,已近乎走到穷途末路,不过强撑。

顾湛清楚,自己一直等的机会就要到了。

只可惜,他与沈宓之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范纳言看出太子殿下心中有隐忧,也大约猜出其中缘由,同他提议:“殿下,潼关南部有座松果山,山上有座佛崖寺,香火很旺,听闻对于子嗣姻缘的解惑最是灵验。臣与拙荆成婚数载,此前一直无缘有子嗣,请许多郎中诊脉后,都道臣夫妇身体无恙,出于无奈,臣与拙荆去年春天一道去了佛崖寺求子,本是当作个念想,没想到回来后没多久,拙荆便诊出了身孕,殿下若有空暇,不妨一去。”

顾湛想起自己从汴京开宝寺捡回来的那块木牌,对于神佛之事,他素来不偏信,但也不排斥,于是将范纳言的话记在心中,寻了个无事的日子,去了趟佛崖寺。

佛崖寺,寺如其名,沿着地势陡峭的松果山山崖而建,上山的路不算好走,如今又是春耕时节,一路上倒也没遇见几个香客。顾湛出发得早,又是骑马,比起寻常香客,自是快上不少,他到佛崖寺时,寺中还没几个人。

佛崖寺的那座观音像甚是出名,佛像铜铸,却贴满金箔。顾湛站在观音像前,从香案上取过三支香,点燃后,诚心跪在蒲团上拜过,再供奉在观音像前。

他仰头望向观音像,记起自己上回拜观音还是当年陪沈宓一起,拜的是汴京大相国寺中的那尊,那时沈宓问他许了什么愿,他信口胡取,实则他陪沈宓跪在蒲团上时,什么愿望也没许,如今想来,若他当时知晓自己与沈宓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便不会以为自己对于情爱一事无所求。面对这宝相庄严的观音像,顾湛发现自己心中的愿望,也不过是沈宓可以回心转意,他们可以恩爱偕老。

从蒲团上站起后,顾湛又拜了三拜,本欲转身离去,却瞧见一边供着个签筒。

他摇动签筒,不过多久,自签筒里掉落出一支木签,顾湛自地上捡起那道木签,这才发现,这桌子旁边没有解签的和尚。他轻叹一声,本欲将那木签重新放回签筒之中,迎面却走来个胡须与眉毛都白花花的老僧。

老僧并不认识他,对着他只单手竖在胸前,念了声:“阿弥陀佛。”顾湛颔首回应。

老僧看见他手中捏着的木签,捋过胡须,道:“鲜少见男子独自来拜观音,施主是有所求,还是有疑窦?”

顾湛道:“都有。”

老僧打量他一番,“贫僧观施主面相,乃寡情薄欲之人,又怎会为情所困?″

顾湛苦笑摇头,一腔烦闷,对于眼前这个出家人,他也不必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