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但因为记忆中并没有多少与之相处的片段,又没办法经常去见她,似乎除了难以奉养于她膝下的愧疚也没有旁的情感。只有对沈宓的“感情”,他到此时才发现自己并不能以一言蔽之。也是到此时,他才勉勉强强的,似乎能与当年沈宓感同身受一些。他将那块木牌置在能完全被月光照亮的地方,看着那块木牌上的字,他没忍住缓缓摇头。
这木牌若是要为他人祈愿,上面得写上那个人的生辰八字才管用,但这块木牌上除了那六个字,没有别的字。
沈宓到底是那时是不知晓这个讲究,还是不知晓他的生辰八字,或者说并不敢往上写?
顾湛长叹一声,“罢了,本该是我带着一切回汴京寻她的。”而后他将那枚木牌珍而重之地收回怀中,背过身去,没再看那轮清冷的、哀戚的月。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他也希望,沈宓一切顺遂。
沈宓自从那日悄悄去樊楼与孟同方见过面后,便觉得一切都有了盼头,对于陈均每日上门的搅扰,她也尽可能地虚与委蛇。她当年尚且能在润州骗过顾湛,如今敷衍陈均,于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终于,捱到了与孟同方约定好的时间,她一早便发还了沈宅所有仆人的卖身契,给了他们银钱,将人打发走,做好这一切后,她小心将虎符缝进衣裳里,与翠微戴上帷帽,一路出城。
魏王没空理会她,城门稽查也不算严,巳时刚过,她便与孟同方带领的千牛卫在城外会面。
她坐上马车,看着西面的层层山峦,再回望了眼身后的汴京,放下了车帘,同孟同方道:“孟统领,事不宜迟,启程。”她要去潼关,要完成顾湛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