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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的烦躁。

官家道:“看到这堆剖子了么?都是参奏你作为储君,对于事关太子妃的事情,非但不避嫌,反倒多次插手,即使朕今日在朝上有意维护你,挡得了那些言官在朝上的话,能挡得了他们递上来的剖子么?”“官家,稚娘是臣的妻子,沈预沈琮是为国捐躯的忠臣良将,无论是作为她的夫君,还是作为大齐的储君,臣都无法对此事袖手旁观。"顾湛复低下头去。当然更深层的原因是,沈宅是沈宓自幼长大的地方,他也绝不容许沈宓珍视的家,被蓄意构陷他的人所破坏。

官家摁了摁眉心,“这次是你找到了能维护沈家清白的证据,且郭奉的确存了做伪证的心思,若是郭奉只是正常搜查,你作为储君,干涉刑部办案不说,甚至私自调动禁军,等同谋大逆,为情乱智到这番境地,你这储君,是当还是不当?”

顾湛默然。

他一直以来所求的都是稳住自己的储位,不让魏王有半分夺去他储位的可能性,等到他顺利从太子之位上乘积大统,便将在皇陵中受难的母亲接回宫中以颐养天年,所以此前的二十九年,他从未做过任何对自己储君地位不利的事情,换做以前,他或许从一开始就会直接切掉自己与沈家之间的关联,绝不会让魏王有半点借此事同他发难的机会。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有很多人提醒过他,杨凭、东宫他信任的其他属官、官家,每个人都告诉过他最简单的破局之法,但他都没有选,他选了最艰难的一条,也是最具风险的一条。

他承认,这次他的所作所为,却是从一开始都是为了沈宓。他想与沈宓共度一生,便不会让任何人再借着她已经亡故的父兄行攻讦之举。

到此刻,他也想问自己一句,到底是储位更重要,还是沈宓更重要?五年前他为了权势,失去了与沈宓之间的第一个孩子,那时他以为他们之间后面还会有孩子,但他与沈宓之间却越走越远,直到今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未完全弥合。

官家见他不言,看着跪在阶下的储君,眼神中头一次流露出失望。他没说旁的话,只道:“这段时间,你也好好想想,朕不想自幼对你的培养与器重,毁于一旦,”他朝旁边咳嗽两声,“为君者,最忌讳的便是为情乱智。”顾湛深吸一口气,听出官家这是有意让他退下,再度叩首,道:“臣谨记官家教诲。”

太子一退下,官家便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他这段时间以来,身体越来越不好,但他素来最为宠信的太子除了汇报公务,嫌少来福宁殿对他的身体嘘寒问暖,倒是他从小没怎么管过的皇长子魏王,时时来他膝下侍奉,经常会让两个小郡主来宫中。都说立嫡以长不以贤,太子虽养在皇后膝下,但实则也是庶子出身,倒是皇长子魏王在经历了五年前的那一遭事情后,去封地反省了五年,看起来成熟稳重不少。

加之近来有人弹劾顾湛,自然也就有人提议立魏王为储君,他心中都清楚,但顾湛毕竟是幼年便被立为太子的,若是没有这回的事情,他并不会动这番心思。

官家服下内监递上来的用来止咳的药丸,用茶水润喉过后,才缓下来。顾湛被官家“警告”过后,原先许多本来应当交由他做的事情,一部分交给了朝中的几位相公,一少部分则先交予魏王处理。他也难得清闲下来,陪在沈宓身侧,仿佛这样就能补全他们之间错过的许多光阴。

魏王这边看似没有任何动向,实则却挑了个惠风和畅的日子,将一直扣在魏王府中的裁云带入了宫中。

年后的汴京还会冷上一阵子,官家本就病重,又染上了一场风寒,近来很多时候已经是卧在榻上,也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看奏章,便叫自己信得过的人,看过剖子后,将其中的内容总结过后读给他听,有时候是皇后,有时候是魏王。是以看着魏王来,也并不意外,只点点头,道:“来了,过来继续给朕读剖子,朕看你近来在处理政务上,长进很大。”魏王朝官家行礼,“多谢官家看重,只是臣今日来,是有一事,想禀报官家。”

官家背后垫着软枕,靠在床头,也不睁眼,随口一问:“何事?”魏王跪在了地上,“是关于五年前在您的千秋宴上,还是良娣的太子妃从太液池中坠落,以至于小产,未曾保住腹中皇嗣一事。”“当时众口铄金,千夫所指,一致认为是音音推了太子妃下水,然事实并非如此,此事本就是太子殿下有意为之。”事关皇嗣,官家睁大眼睛,朝魏王的方向看过来,眼神也冷下来,“事关皇嗣与太子声誉,魏王,谨言慎行。”

魏王道:“音音素来知晓礼数,当年与太子妃的关系也算不上差,从未有意为难过太子妃,甚至还担心她刚嫁入东宫怕生,多次往东宫递拜帖,绝无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推入水中,臣当时不信此事,然没有找到证据,但多年来,从未放弃此事,终于在之前找到了当年推太子妃下水的人,正是这个宫女。官家的目光从魏王身上挪到了跪在魏王侧后方的裁云身上,“大胆贱婢!竞敢做出谋害皇嗣之事。”

裁云的头贴着福宁殿的地板,“奴婢自知罪无可恕,然当年奴婢在东宫侍奉,性命悉数在太子殿下的一言一语上,不敢违抗殿下的半分命令。”官家没说话。

魏王示意裁云接着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