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行至内殿的八仙桌旁时,她的腿脚却突然动不了了,脚腕上随之传来一阵勒紧的束缚感。她将裙摆往上掖了掖,竞发现自己脚腕上那只金镯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细细的、金色的链子。
沈宓顺着链子的方向看过去,竞发现这条金色的链子从她的脚腕一直蔓延到床榻里侧的墙壁里,链子的另一端便是从墙壁里凿穿了个洞,延伸而来。她尝试挪动,发现那架屏风,就是她能在这间内殿能到达的最远距离。顾湛竟将她锁了起来!
那昨夜那阵奇怪又陌生的味道掖不必多猜,定然是顾湛点上的功效类似于迷药的熏香,难怪她昨夜会睡得这般沉,沉到顾湛趁着她睡着时给她脚腕上系上了锁链,她都浑然不知。
她掖忽地明白过来,为何今晨进来侍奉的是丹橘,而不是翠微。顾湛这是又要控制她?还用的这样卑劣的法子。她从不知顾湛还有这么偏执的一面。
但她盯着链子,很快想明白,能在什么都知晓的情况下,叫皇后这么多年母亲,伪装了这许多年的孝子,怎么可能不偏执?所谓光风霁月,端方君子,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沈宓心中正气懑,门外便传来宫人恭迎顾湛的声音。顾湛一进门,便看见女娘赤脚踩在地板上,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行至沈宓面前,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抱到一边的软榻上,又吩咐丹橘拿来柔软暖和的毯子,覆在她身上。
他单手握着沈宓的脚掌,问:“怎么光脚便下榻了?”沈宓避开他有意的凑近,指着地上的金链子,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湛轻轻捏着她的脚踝,指尖滑过链子,“稚娘不是一直不喜欢那个脚镯么?换成链子,会更轻便一些。”
沈宓浑身起了一层战栗,她咬了咬唇,道:“你这分明是囚禁!”顾湛却只是摩挲过她的脚踝,温声问:“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