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 / 4)

出两个颜色不同的小瓷瓶,“白色瓶子里装着的是牵机药,若你对杀你孩子的凶手憎恨不已,用之,青色瓶子里装的是当世绝无仅有的迷药,只需要一点点,便足够让他昏迷,你也可以逃离他,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沈宓怔愣在地,然周繁音只是将瓶子塞到她手里,便离开了。顾湛很快找过来,沈宓下意识地将瓶子藏进袖子里,对于顾湛的询问,寻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那两瓶药在她怀中,始终叫沈宓惴惴不安,她从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如此之快,一度在躲避顾湛的接近与触碰。

而她也不知她在害怕什么、激动什么、又或者说,紧张什么。回到东宫后,她本该与顾湛分别去浴房,但顾湛进了浴房后,她却去找了杨凭。

若当年之事真是顾湛所为,那么有一个人,一定会知晓,那便是顾湛的舅舅,杨凭。

杨凭没想到太子妃会来寻他,更没想到沈宓会问及他当年的事情。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劝太子殿下与沈氏和离,只要太子殿下与沈氏和离,那死去十年的沈预沈琮做什么,都不会再成为魏王攻讦殿下的把柄,然殿下始终不愿。

关于沈宓所问之事,当年杨凭也的确给殿下出了这个主意,但殿下当时坚决反对,他也无能为力。

他不知沈宓为何会用这件事来问他,但他转念一想,若他默认此事,沈宓必不能接受与殿下继续相处,若沈氏主动同殿下提出和离,他的目的同样可以达到。

于是他略正衣冠,装作一副遗憾不已的样子,道:“当年之事,殿下亦是无奈。”

沈宓呼吸颤抖:“所以,是他授意宫女,推我下水,对么?”杨凭长叹一声,没否认。

沈宓猜出了杨凭的言外之意,裁云所言句句属实。顾湛,真是这种冷心冷血之人。

是顾湛,杀了他们的孩子。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她的脊背上。沈宓匀出一息,如行尸走肉一般地,缓缓走回青鸾殿。她不知自己是如何稳下心神的,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沐浴更衣的,看着周繁音塞给她的那两瓶药,她几乎连路都走不稳。她要迷晕顾湛逃跑,还是用牵机药一杯毒死顾湛,以报“杀子之仇"?两瓶药被她握在手中,她看着手边放着的她让翠微备下来的醒酒汤,不知要将哪一瓶倒下去。

她耳旁是孩童的啼哭声,眼前却是六年以来,与顾湛之间经历的所有。她闭上眼,两行泪缓缓流下,无意间手抖了下,她再睁眼时,洒下去的是,牵机药的药粉。

沈宓当即吓得将瓶子丢出去。

她在原地愣了许久,喃喃:“或许,一切也该结束了。”沈宓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端着那碗下了牵机药的醒酒汤回了寝殿。顾湛神色如常,只问了句:“今日怎么这么慢?”沈宓抿唇垂眼,“去为殿下准备了醒酒汤。”她说着将醒酒汤递到顾湛面前,“殿下,用一些吧,免得宿醉头疼。”顾湛从她手中接过瓷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