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无后门,我得先走!”
妇人瞪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宓,“那我们这岂不是窝藏罪犯?只是家中哪里有后门让她走?”
沈宓听见妇人说没有后门,一时也陷入无措之中。那她要如何逃脱?
许久不出声的船夫忽然问她:“小娘子,你说实话,你真是逃犯么?”沈宓吞咽唾沫,说:“不重要。”
“快些开门,不然踹门了!”
外面又传来官兵的声音。
沈宓看向开着窗子,就要往那边走,不行先跳窗走,左右她身形小,如今又正值晚上,藏进草丛里,只要不发出声响,便不会被发现。船夫从后面拉住了沈宓,似是终于下了决心,同妻子道:“去开门。”妇人抿抿唇,听了船夫的话。
船夫在妇人走后,拉着沈宓往一边的卧房走,“沈将军为国捐躯,他的妹妹不会是逃犯,外面的人,是你的仇家吧?”沈宓没回答。
她也不知要如何同船夫解释她和顾湛的关系。船夫指着床,“你躺上去,剩下的我替你遮掩,我儿子短暂清醒时说过,沈将军对他有过救命之恩。”
沈宓没拒绝,照船夫的话去做了。
顾湛站在门外,看见冒雨开门的人是个妇人,并不理会。他身边的随从冷声道:“官府搜查逃犯,务必配合。”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像是不要命地落下来。妇人看见眼前这些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只有最前面那个男人不一样。他浑身被雨淋湿,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妇人抿着嘴,让开位置。
院子里没有铺砖,是泥路,一下雨便会印出脚印来。顾湛盯着泥地上的脚印,那分明是往里走的女子的脚印,他目光挪向妇人的来时路,明显妇人的脚印要更深,也更宽一些。他喉咙间溢出一丝低笑,缓缓朝里面而去。一进门,顾湛便很快在房间中扫视一圈,而后便在角落的柜子上看见了一顶帷帽。
他心下更有几分笃定,面上却不显露半分,拨开帘子,朝里间走去。床榻上躺着个瘦弱的女子,背对着他。
顾湛指了指,问船夫:“那是谁?”
船夫低头回答:“那是小人的儿媳,得了痨病,刚喝过药躺下,官爷还是莫要靠近,免得沾染上病气。”
顾湛问:“叫什么?”
“吴翠娘。“船夫随意编了个名字。
“多少岁?”
“二十一。”
“哪里人?”
“就我们村的。”
顾湛轻轻"哦"了声,抬腿朝那边走去。
沈宓背对着外面,听见顾湛的脚步声,心中更是慌张,但她却不能发出半点声音,以免被顾湛察觉。
一步,两步。
而后脚步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止住。
顾湛眯了眯眼,挑眉:“痨病?”
他不再近前,只盯着床上女子的背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