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一(4 / 7)

沈必没立即回。

所以顾湛今日在勤政殿内见人,孙澄说她不便进去,是在见苏玉照?初春时节的晚风吹过来还有些冷,她没忍住瑟缩一下肩膀,最终轻轻扯唇,转身又朝来时路走去,“回去吧,他有人陪着用晚膳,犯不着我去。”是夜,沈宓枯坐在殿内,看着窗边的琴,想弹琴抒散心中愁苦,但手臂酸软,没拨两下琴弦,便受不住了,索性坐回床边。她轻声呢喃:“沈宓,你还在想什么?等什么?他的话、避子汤、突然出现在东宫的苏玉照,还不足以说明事实么?”她忽然觉得有些累,破天荒的吹了灯,拉上帐子。沈宓没嫁到东宫前,每日睡得很早,戌时过半便歇下,反倒是嫁到东宫后,夜夜都要等顾湛到亥时过后,有时候甚至是子时。起初,她很不习惯,守着灯总是会打盹儿,每每要睡过去时,为了避免失态,她总是掐一把自己的胳膊,后来也便慢慢习惯了。算来,也是很久很久,没由着自己的性子早点歇息了。顾湛到青鸾殿时,如往素一样,是亥时过半,只是寝殿内并未亮灯,他看向丹橘,问怎么回事。

丹橘按照沈宓提前吩咐的,推脱说沈宓身子不适,歇得早。顾湛哦了声,也没多问,转身又走了。

一门之隔,沈宓缩在床帐里,其实根本没睡着,听见顾湛如此不在意,越发觉得自己强撑着的精神可笑。

笑着笑着,泪水便浸透了枕头,她都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之后的半个月,她每每想要去寻顾湛,都会想到苏玉照出现在东宫的身影,如鲠在喉,又不曾去,顾湛没来青鸾殿,也没唤人来传她去过勤政殿。一切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她刚嫁入东宫那时候。再见到顾湛,是三月十五。按照规矩,她与顾湛要进宫去给官家和皇后请安。

她与顾湛之间,又恢复了从前的疏离,一路上,虽然同乘一车,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到坤宁殿简单陪皇后叙话后,皇后突然同她说苏杭新进了些缎子,都是些鲜亮的颜色,自己上了年纪穿也不合适,让身边人带她去偏殿挑选,她没多想,甚至有些动容。

虽然顾湛对她不算特别上心,但皇后这个“婆母”,对她也算不错,除了子嗣的事情,倒也没怎么为难过她。

晨昏定省是免的,有什么好东西也是想着她的、每月初一十五的请安待她也是和和气气的。

倘若她没有在提前回来时,于门外听见皇后同顾湛说:“你说你不想要个庶出的长子我能理解,但魏王妃有孕,你就甘心让魏王在这件事上,在官家面前压你一头,莫不是真要上表娶个正妻回东宫?”顾湛默了默,说:“此事,儿子心中自有计较。”沈宓了然一笑,没往下听,又绕回了偏殿。是了,她何必自取其辱?

她没再回正殿,只怕再撞破什么事情,一直在偏殿待到日头偏西,才去正殿朝皇后谢恩。

半个月没同她说过一次话的顾湛,破天荒地在回去的马车上,破天荒地开口问她:“怎么挑个缎子去了那么久?”

沈宓垂头,手指绞着帕子,“缎子琳琅满目,一时挑花了眼,误了时辰。”顾湛看她一限,“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沈宓心中委屈,顶撞一句:“女子爱美,不是人之常情么?”顾湛竟也没生气,只是语气有些不耐:“若是实在挑不出来,同母后说一声,让人全部送到东宫便是,左右这些颜色她觉得鲜亮不好看,迟早也是要赏人的。”

沈宓不知他这话什么意思,只能干巴巴地回了句:“谢殿下。”尴尬的气氛僵持了一路,将要到东宫时,顾湛没头没尾地说:“孤过两日要去趟扬州,一来一回大约要一个多月。”沈宓愣了下,下意识地想问怎么突然去扬州,话到嘴边,想到苏玉照似乎是扬州人,便没问,只应了声:“嗯。”

“你就没什么想同孤说的?"顾湛问她。

她没抬头,只道:“愿殿下,诸事顺遂。”顾湛深深看了她一眼,眸色晦暗。

他心中觉得奇怪,却辨不清原因。

顾湛出发的那日,沈宓难得没有起身去送他,她不想再像上次那样,于东宫门口看见苏玉照了。

她想,她还是做不到苏玉照那么豁达,毕竟苏玉照有所依仗,她什么都没有。

顾湛去扬州的日子,沈宓竟也觉得日子与从前没什么分别,除了每日雷打不动送来的汤药,左右她不会有顾湛的孩子,便也不回拒皇后的意思。清明祭祀那日,沈宓也是由翠微陪着,去大相国寺给母亲和兄长上了香,添了长明灯,看着来来往往皆是夫妻相携,她蓦地酸了眼眶。说来顾湛曾应允过她陪她一起来大相国寺,可说好的日子却去了苏家给苏相贺寿,后来便再没机会。

罢了,她又凭什么指望顾湛将她的事情放在首位呢?毕竟她既非顾湛正妻,又非他心悦之人。

沈宓很快哄好了自己。

但她心中多少有些郁结,连当日她前脚才离开东宫,后脚顾湛便回了东宫都不知道。

还是次日魏王与魏王妃在府中设宴,她与顾湛将要出发时,在东宫门口碰见,才知晓此事。

她实话实说,称自己是要去大相国寺祭拜亲人,对顾湛有失远迎,顾湛只道罢了,也没多问此事。

沈宓以为她和顾湛之间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