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无神君一贯的淡定自若,道:“白琉她……很特殊,是这天墟里唯一的人族。”遇见白琉的缘由也很简单。
十年前,寂无在天墟中探得一丝天墟之神的踪迹,一路追查过去,正要触碰到天墟之神的真身之时,白琉以身拦住了他。准确来说,是夜璃,天墟之神身边最核心的心腹。他打伤夜璃之后,将其带回了此处镇压,却没想到第二日醒来,这夜璃就变成了白琉。
相比夜璃的阴狠城府,这白琉天真烂漫的样子,可真不像一个天煞。也正是因为白琉的天真无邪,所以寂无才在她的口中套出了许多故事。寂无继续解释道:“白琉,乃是八百年前人域楚国的公主,因生母地位低下,其自孩童来就遭受了许多虐待,内心筑起自我防护,便诞生了夜璃这一人格。而随着夜璃这一人格的逐渐强大,白琉受到压制,很少出现。这次应该是我伤了夜璃后,夜璃力量消退隐藏,白琉重新接管了这副身体。”“那你现在想要如何做?”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宴沧玦淡淡抬眸开口道:“你是要继续用这白琉打探天墟之神的下落,是吗?”
“是。”
寂无:“白琉作为人族弱小的魂魄能够在天墟存活下来且成为天煞,靠的就是她那无比强大的意识,其中的力量怕是都强过了很多神族,她便成为了天墟之神最得力的能够掌控人心的属下,那她也是知道天墟之神的最多秘密的人。”“因此我留下白琉,就是想探知她所知道的天墟秘密。只可惜,保留大部分记忆的是夜璃,所以…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看能否在保持白琉身份的同时,将天墟的秘密探知出来。”
梓嫣和成瑾对视一眼,了解好友的他们知道寂无既然已经有计划了,那必然是要去做的。
而云溪和宴沧玦,作为知道一切结局的二人,在此时也不能说什么,只能静等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离开之际,寂无将他们送到了天墟门口。
成瑾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事别逞强,随时传信给我们。”寂无嘴角勾起,是今天最轻松的一个笑容:“我会的。有你们在,我很安心。″
天墟之门再次关上,四人沉默地在天墟外站了片刻。“走吧。”
梓嫣先开口,转身要离开之际,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过头问云溪:“月华,上次你不是说要去看我新培育的长明花,那不如就今日吧,正好我们两个也许久未见了。”
“.……?”
云溪偷了偷拉扯一下宴沧玦的衣角。
她不敢去啊,作为亲密好友,她怕说多了露馅啊!“她今日去不了。”
宴沧玦伸手搂住云溪的肩膀道:“因为今日是……”“今日是阿珏送我第一万颗夜明珠的第三百天纪念日!”梓嫣:“…这也算个纪念日?”
云溪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行行。”
梓嫣摆摆手,懒得和这对腻歪又脑回路清奇的神侣再多言,让他们赶紧走。云溪赶紧拉着宴沧玦离开。
成瑾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摸了摸下巴,道:“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今日有点奇怪?”
“不奇怪啊。”
梓嫣想起今日云溪异常呆呆的模样,轻笑了一声:“若是真有,那我倒觉得今日的月华,有种不一样的可爱。”
大
在天墟待了一日,回到月神殿的时候,已经是入夜。该睡觉了。
有了在天歌殿的几日做铺垫,回到自己月神殿要同床共枕的时候,倒也没有那么难以适应了。
但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就是这月神殿寝宫,是真真正正属于月华和昱珏的空间。小到书中的一排情意浓深的小字,大到屋内成双成对的屏风、桌椅,处处都显露着月华和昱珏作为神侣在这屋中的精心布置。观察太仔细的后果就是,云溪做梦都梦到自己与宴师兄一同坐在那靠窗的角落,共看一本书。
遇到好玩之处,嬉笑之间,她就滚到了宴师兄的怀里,两人面颊之间距离逐渐靠近……
云溪猛地从床塌间坐起,捂着自己火烫的脸颊摇摇头。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再次睡下时,却发觉长枕的另一边,师兄不在。大
昱珏和月华的寝宫外很安静,这里的侍从们都了解自家主子的习惯,不会在这里逗留。
宴沧玦站在院子里,手中神力聚集,妖神之剑一寸寸在他手中凝聚。黑色沉重的长剑落在男人如玉的掌心,他腕间一挥,强劲的剑风席卷而去,却在靠近院中神树之时猛然止住,化作微风吹动了神树下的落叶。恐怖如斯的控制力。
云溪刚走进院子里就见到了这一幕,男人看着手中的剑沉思,眼神里蕴绕着复杂的情绪。
宴沧玦回头也看见站在长廊尽头的云溪,收了手中的长剑,招手让她过来。“怎么穿这么一点就出来。”
宴沧玦替她拢了拢肩上的披风,顺手牵到了她冰冷的掌心,便要拉着她回房间。
云溪却扯住了宴沧玦。
她咬了咬唇,一副犹豫不决要不要说的模样。“师兄,我如果问你一些事情,你会不会生气。”宴沧玦愣了一瞬,转而一笑,在少女的一声惊呼当中将人提着腰放到了院中央的小玉桌上。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