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寂静岭的时候,阿蕾莎给我看过一些东西。"千生努力克制住语气的平稳,“见到富江我会和他好好聊聊的,关于不是兄弟的那些′他!帮我向大家问好!”
她能听出来那边的两名警官似乎都吸了口气一一或者是叹气?很无奈的样子。
松田警官他们的担忧千生其实并不是不懂,他们是真心为她好,但有些事一一和富江之间的事一一并不是能用"危险"就简单定义的。千生觉得自己的话没问题。在阿蕾莎的友善告知和过往的线索组合下,她已经接受了富江不止一个的事实。
难道这样富江和她就不是好朋友了吗?怎么可能!富江会嫌弃她脏却默许她蹭饭,会嘴上刻薄却陪她逛街,会因为她夸“真好看"就耳尖发红,会一边嫌弃一边把她喜欢的游戏卡带全部买齐,会用带着恶作剧的力道捏她的脸…这些都是真的。
所以不管是一个,还是好多好多个,富江都是千生的好朋友。好朋友不会因为对方"不一样”就跑掉。
虽然她确实有点不高兴。不是生气,是有点委屈的、闷闷的不高兴。富江为什么要任由她误会成兄弟?为什么宁愿看她闹笑话,也不肯说一句“那些都是我"?
但要是想象富江那么骄傲的人自己坦白他讨厌“自己”、他非人的本质……有点可怕,千生打了个寒颤,她怀疑自己可能会先被富江掐死。“总之…你自己注意。"松田阵平最终叮嘱道。挂断电话,千生站在昏暗的前厅里。
窗外的雨小了些,雷声远去,天空露出一线灰白。通过窗子往外看,湖泊那边的浓烟已经看不见了,只有雨雾朦胧。雷万斯费尔的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但千生想起那幅油画上像眼睛的剥落,想起那股转瞬即逝、让她熟悉的注视感。那不是错觉。富江在看着她,在等她完成这场“游戏",然后一一亲自来带他回家。在她以为他生气到不想理她的时候,他……来找她了?这个认知让千生耳根微微发烫。
这一定就是好朋友之间互相惦念的美好情感!她比想象中更想见到富江,所谓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是这回事吧?【认知滤网】启动倒计时还有十六分钟一一之后剧院的大火、爱德华和艾拉的死亡、玛丽·肖的存在都会被覆盖、扭曲、合理化,成为一桩合理的意外事故。至于杰米的妻子……她会复活,甚至可能以为自己和杰米一起回来,是为了参加爱德华与艾拉的葬礼。
千生观望了一下雨势,便返回后厅。她不好解释自己怪谈回收专家的身份和即将到来的富江,因此必须走了。
“和朋友联系上了?“吉姆警长投来视线。“嗯,不久就会到这里了。"千生把手机还给老亨利,“谢谢你们的帮助,我得先走啦!”
“现在?“吉姆皱眉,“雨还没停,而且天快黑了。我们可以送你一一”“不用。"千生摇头,“他已经在路上了。”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织成朦胧的光帘。
千生背着在一个昨天临时买的背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零食,以及从不离身的球棍。她撑开老亨利给的黑色长柄伞,伞面很大,足够遮住她和怀里的玩偶比利。
“我走啦!"她和站在殡仪馆门口的吉姆、杰米、老亨利和玛丽安用力挥手,声音在冷清的空气中格外清亮,“谢谢你们!一个小时马上就要到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吉姆和杰米表情复杂,没有多问,最终只是说了句"一路平安”。千生拒绝在这里多待、又没有拜托他们送她去镇子主干道入口,或许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一个小时。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究竞会发生什么。老亨利摆摆手,玛丽安握着刻印硬币,对她露出一个安静的微笑。千生转身走进雨幕,橙白外套在黑伞下像燃烧的暖光。她抱着玩偶比利走在湿润的空气里,小镇很安静,能听见的只有风声和雨点打在伞面上的沙沙声。
按照地图,沿着镇子主干道就是州际公路,如果富江是以正常的交通手段过来的话,应该能碰见。要是以别的手段一一例如如月车站……那样就更好了!回去东京就不用搭乘飞机了,回去就能立刻在家里放松身心!
千生深吸一口潮湿冰凉的空气,她调整了一下抱玩偶的姿势,一边加快脚步,最终消失在雨雾弥漫的镇口方向。
大
通往雷万斯费尔的州际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跑车正在撕裂雨幕,以惊人的速度飞驰。
驾驶座上,富江一-千生的邻居,某种意义上的本体-一单手握着方向盘,跌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左眼下的泪痣像不可忽视的墨点。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袖口随意挽起。雨水冲刷着车窗,映出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深处,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急切与冰冷刺骨的杀意。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处理掉了第三个衍生体。前两个还知道指使他人和伪装,那家伙开着一辆明显是匆忙抢来的跑车,相遇的瞬间无需言语,两双相同的黑眸对视,不死不休的厮杀便即刻上演。
过程很快。毕竞,他对自己的弱点太清楚了。就像清楚指甲该从哪个角度插入喉骨最省力。
他掐着那个"自己"的脖子,将对方死死按在湿冷的路面上时,雨水将他们两人都淋湿了。两张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