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闭上眼睛,真是不知明日该如何见人。
“你不希望让她知晓,为什么?”
喻晔清已将外袍披在身上,虽看着仍有些凌乱,但已然恢复了白日里端正的模样。
“她是你的近身丫鬟,为什么连她都不能知晓。"喻晔清顿了顿,“我很让你拿不出手,耻于对外人言?可你刚才明明与我说,觉得我很好。"1宋禾眉回身看他,窗外的月关洒进来,窗棱投下的影子将他分割得忽明忽暗,唯有那双晦暗幽深的眼睛在注视着她。她有些无奈:“这是一码事吗?我只是觉得…”她不自在地眨眨眼:“只是觉得有些羞,让她知晓你我在一起没什么,知晓你我的情意更没什么,但知晓你我有了肌肤之亲,这便叫人很难为情。”肌肤之亲说起来简单,但好似被人知晓,便连带着被人知晓了,他们是怎么亲吻的,又是怎么缠裹在一起的,怎么难以招架怎么奔赴极致的。喻晔清好像对她的话懂得不是很透彻,但眼底神色比方才柔和了不少。他的眸光在她面上流连,她好像真得很羞,在并不明亮的黑夜之中,都似能看到她面颊连带着脖颈上都透出的粉,那若是放在光亮里,是不是该红得通逐要分别两处的不舍在心底翻涌,催使他一步步向她逼紧,待站到她面前时,重新将她搂在怀中。
唯有怀里明确的触感才能印证这一切都是真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坦然与她分别,独身来对抗一整个黑夜,对抗第二日一早所有的美好都变成虚幻的威胁。
虽然她话说的很好听,虽然她今夜从头至尾都没有抗拒他,但他还是不想与她分开,即便是同在一个府上,即便是只先分开一夜。自小到大他在乎的、想要的,什么都没能留住,他心底恐慌如有实质,在威胁他嘲讽他,与他说明日一早起来,她翻脸不认人才是理所应当。一切的一切催使他将怀中的人越抱越紧,然后让他发自肺腑问出一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沐浴?”
宋禾眉:“…什么?”
喻晔清说的认真:“一起去。”
宋禾眉抿了抿唇,落在他背上的手下意识抓了抓他的衣襟。她方才还觉得他不是重.欲之人,这是被他猜到了,要证明她想得是错的?其实可以不用这样…她真得有些累,虽则还能自己走路,但也不能每次都奔着起床都嫌累去弄。
“算了罢,我的浴桶放不下两个人。”
喻晔清这时候办法倒是多得是:“我可以在旁边守着。"<1宋禾眉额角直跳,他想守什么?
难不成她沐浴还能闯进来什么歹人?
见她不回答,喻晔清声音低了又低:“不可以么?”即便是没能看见他面上神色,宋禾眉也似能感受到他的低落。这份低落让她有些心软,怀中紧贴的胸膛传来的暖意与面前人身上清冽的墨香,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但只这一瞬就足够她松了口:“行罢。”
喻晔清终是满意,环抱着她的手松开,颔首垂眸立在她面前。她能明显看出他眼底的柔情,唬人得人,看得她的心都跟着漾起。她忙避开视线,拉上他的手向隔间走去。
热乎的水让屋里蒸腾着雾气,越过搭着细葛布的屏风往里走,便能看到炉子上坐着热水。
还有…屋里正中间摆着的,一个能容纳两个人的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