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便昏沉过去了。李承钰一直候在旁边,只等太医前来探脉象。太医把过脉后,便回:“圣上无需担忧,娘娘生产顺利,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好好休息。”
李承钰应了声,方才离开了床榻朝外走。
小公主在安嬷嬷怀里哭了一阵,这会儿安静地阖眼睡着。见圣上走过来,安嬷嬷忙将孩子轻轻放到了圣上的手里,一边夸道:“寻常刚出生的孩子不免皱皱巴巴,咱们小公主可没有,眉眼清秀,当真漂亮极了。李承钰也不由得看过去,唇角亦不住地扬起。眉眼果真像极了她。
小公主洗三那日,李承钰颁旨昭告天下,另又从私库赏了十几箱珍物至桑府。
文武群臣亦上齐齐贺表,敬献礼。
桑嘉月身子还虚弱,连着三五日都躺着。李承钰每日要来上几回,静静陪着她,夜间也躺在身侧,仿佛听见她的呼吸方才能安稳。慢慢恢复了精神时,安嬷嬷便会将孩子抱来给她看一看。“公主吃睡都好着,娘娘只管放心养着身子。”安嬷嬷将孩子放在她手里,桑嘉月看着那小小的一团,伸出手指去碰她的手,粉嫩的小手很快将她抓握得很紧。
小小的力道,却半点也不肯松。
桑嘉月心口被牵动,她愣神地看着孩子,鼻尖泛酸。这世间,又有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人了。
李承钰来时并未让人宫人惊动,此刻就站在帘帐外,瞧着她眼中情绪,亦有些悸动。
这些时日,他总忧心她不情愿要这孩子,生怕她会不喜欢,也怕她因此与自己又生了隔阂。
如今瞧来,竞似他当初想的那样,她在慢慢接受这一切。或许不久后,她也能对自己如此。
李承钰顺着她的意,给孩子取名为长乐,满百日时宫内设了两日宴。桑嘉月休养了几个月,也恢复了精神气血。长乐满百日后,睡觉时间便有些颠倒了,夜间有些闹腾起来。她本想亲自带着孩子,奈何李承钰担心吵着她歇息,只让白日抱抱看着,夜间让奶嬷嬷带着。“她夜间总要哭闹上几回,你若带着,如何能歇好?”李承钰刚从养心殿过来,见她要去抱孩子,便上前拦住了她。将玉兰手里的补品端来手中,一边牵着她往里走,“长乐如今好好的,前前后后十几个人在旁伺候着,断不会让她出半点岔子,你大可放心。”桑嘉月并不肯妥协,拍开他哄劝的手,抬眼看了他几息,朝殿内走。李承钰并未出言多重,但确实感受到她生气了。他放下汤碗,跟上前,手还未碰到她的衣袖,便又被她躲开了。“长乐是我的女儿,你不在意,我为何不能将她带在身边?”李承钰头一回见她同自己使小性子,模样鲜活,他愣着看了她一会儿,心口仿佛被某种细细的软钩子勾了好几下。
她这样模样,他有些动容与不忍,但想着她若夜夜不眠带着孩子,人怕不是要累垮。
“怎能如此说?她自也是我的女儿,我岂会不在意她?“李承钰握着她的双肩,耐心劝着,“你让嬷嬷再带些时日,待她夜间不闹了,便抱回来凤阳宫如何?”
桑嘉月听不进:“不好。”
李承钰揉了揉额角,颇有些为难。
桑嘉月见他仍不肯松口,便道:“圣上昔年没有母妃的养护爱护,难不成长乐日后也要如此?圣上要与先帝一样冷血无情不成?”这话属实把李承钰噎个够呛。
再欲开口,见她眼圈微红,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知道了。我这就让嬷嬷把孩子抱过来。”长乐跟在自个母妃身边,夜间竞当真没再闹腾了,十分安静乖巧。1李承钰心里不免有些庆幸。每每他去凤阳宫总能见到母女俩在一处。他见到她极为细致地擦拭着孩子的面庞,亲手换着小衣裳,偶尔还能听见她在与孩子说话。
这样温馨的场景,李承钰感觉心口也在一点点被填满。长乐被养得极好,玉雪可爱,脸蛋鼓鼓软软,手臂也似藕节似的长着几层软软乎乎的肉。不过六七个月大,抱在手里沉沉坠手。桑嘉月抱得久了,手臂难免发酸,也有些累,遂夜间会给嬷嬷带上一两日。李承钰此时,方才有机会留宿凤阳宫。
除了刚生产的那个月,他还能陪在旁边,如今已经有半年未曾近她的身。她白日能带着孩子,偶尔得闲也是倚在窗前看些医书,并不与他主动说话。她瞧来比以往舒展了不少,自从有了孩子她面上时常是带着笑的。但那笑意,却很少是望向他的。
或许是他多心,但这样难免感觉失落,好似单单被她排除在外了。李承钰并未提及丝毫,面上也不显露半分,轻轻揽着人在怀中,下颌抵在她颈后,浅浅呼吸,终于有种安稳的感觉。他将人抵在梳妆台前,一点点解开外衫,亲吻着那白皙的肩,又被捧起脸,覆住双唇。
桑嘉月被亲得呼吸紊乱,忍不住推了他:“明日我还要带长·……他断没个善了的念头,她若顺着,明日指定下不来床。李承钰安抚她:“我尽量轻一些。”
桑嘉月仍躲避似的扭过了身子。
李承钰停顿下,低头看她:“整整六个月,你都不允许我留宿在殿内,我也依了你,并未扰你。可你现在还要将我往外推,可是想要推到你完全看不见的地方?″
他极力维持的平衡,被她一瞬间打破,只余胸腔里一片涩麻。他不想逼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