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2)

揽玉怀 橘子皮炒牛肉 1652 字 3个月前

第75章第75章

桑正远回府时,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进到厅堂,便见到了周蓬。他上前揖礼:“不知周大人所为何事?”

周蓬放下茶杯,起身道:“倒也不为别的事,听闻你近日四处寻大夫,我这刚好有个医术精湛的大夫,又想着顺道,便把人带了过来。”说完,见面前人忽然沉默,他又添了一句:“你与我同在户部当职,近日又帮我检核卷宗,这点忙就算是回礼了。”

桑正远清楚自己不过一个九品小职,而面前的人是户部侍郎,如何值得他登门来道谢。略顿片刻,到底颔首谢过。

周蓬并未久留,很快就离开了。

后院里的老大夫把完脉又开了方子,仔细嘱咐了些照顾事宜,方才离开。出了府,老大夫径直走到了远处的马车前。周蓬几步上前:“人怎么样?”

老大夫回道:“已经醒了,只是气血亏损,需要好好静养,老朽这两日多来几趟。”

“多谢崔太医。"周蓬施行一礼,掀开车帘,“在下送崔太医回府。”勤政殿内,圣上阅完一批奏折刚歇下,海公公接过宫人端来的参汤,奉到了御案上。

“将这些送到太子宫里去。"圣上正吩咐着,便见太子已经入了殿。殿门大开,暮光斜涌而入,李承钰缓步行近,直视御座上的人:“父皇此举是何意?”

圣上抬起眼,迎着太子的怒容,诧异道:“朕是为你好,你反倒来质问朕?”

海公公抱起的奏折又放了回去,自知接下来的话,不是他这个奴才能入耳的,遂躬身挥手将殿内一众伺候的宫人带出了殿外,阖上了殿门。外头天色逐渐暗沉,海公公抬头看了一眼,升起了莫名的不安。殿内,李承钰望着那上位之人:“那是儿臣的孩子,父皇连李家的血脉也下得了手?”

圣上神色未动,端过旁边放置的汤碗,汤匙缓慢地波动着,面上一派漠然。“死了个孩子而已,朕的羹汤都凉了。”

李承钰血液一瞬逆流,双目赤红。

圣上抬头看着他变幻的神色,淡声:“你喜欢孩子,往后多选妃纳妾,要多少有多少。但她是桑氏与温衍章的女儿,朕绝不容许玷污我李家宗庙。”听见这等荒谬之言,李承钰缓慢地笑了声:“她何来的危害?是影响了江山社稷,还是只是父皇心存旧怨,如今连一个无辜女子也不肯放过?”汤碗轻掷下,圣上略是惋惜。

“朕以为你当初筹谋算计,踏着该踏的骨头走上这储君之位,应该能权衡取舍,辨明轻重。可惜,是朕高估你了。”“不过说到底,朕觉得是你母妃的死,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不足以让你清醒过来要如何当一个储君。所以朕便帮你做了选择。”软弱的母妃见不到儿子便抑郁成疾,教儿子沉湎玩乐,仅为一张琴便能丢弃课业,跪在殿外求情。

“那三日禁足。“御座上的人每个字都刻意放缓,要太子听得清楚,“便是要你记住,何为君,何为臣;何为重,何为轻。妇人之仁,儿女情深,在这些面前,不值一提。”

殿内熏香沉沉,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寒意,似要穿透人皮肉。李承钰黑眸沉静,语气也如此:“父皇当真不顾念半丝父子情意。”圣上冷笑回应:“若你执迷不悟,那朕只能赐她毒酒,干净利落。”殿门推开的那一刻,海公公看着太子出来,欲上前去搀扶,却在见到那凛寒面色时止了步。

眼瞧着那高大身影渐行渐远,隐没在宫道中。在最后一抹烧烈的浓霞消失前,李承钰缓停步子,回头往身后的宫殿看了眼。

暮色中的宫殿沉沉压在天际,可落在眼底却只余空旷与死寂。父子之情,憎恶至极。

福宁听着宫外回来的消息,紧快步伐回了东宫回禀。殿内没有燃灯火,案前摆着那盏梅花灯笼,太子静立望着,忽地俯身扶住桌沿呕了口血。

福宁惊得上前搀扶,却见面前的人又陡然站直了身体,拂开了他伸上前的手。

“如何?”

“殿下放心,人醒了,崔太医去瞧过了,这些日子崔太医都会去守着。”李承钰坐回了案前,面色煞白:“何人给她传的消息?”“是通过膳房的一婆子,人已经上吊死了。其余那些人邢问过后也都杖毙了,至于明月姑娘身边的两个丫鬟……依旧留在乐馆.…太子阖眼没有回应,福宁便没有继续说下去。接下来几日,东宫照旧如常,例行完朝会太子便会出宫去校场,甚至亲自去三法司听审旧案。

复审桑家旧案期间,桑正远便免不了被带去问话。他只是一个检校,加上此案为圣上不喜,前去问话的官员语气多少有些不善。他问心无愧,并不与谁计较,只要能翻案,无关紧要的冷眼相待他根本不在意。只是这当中会时不时牵扯到月姐儿,便会生出许多愧疚愤懑与不安。愤恨竟如此针对一个柔弱女子;惶恐不安的是想起当年的事,他万万不愿月姐儿如长姐一般,最后被逼得没有活路。“如今祁王府已经被太子下令封了,你日后的仰仗算是没了,现下还执念旧案,只会让自己重蹈覆辙。这又是何必呢?”“你外甥女那身份到底是个累赘,留在太子身边这么些年,最终也不见什么讨好太子的本事,眼下得这样的下场,你又何必受她拖累?”审问的官员品级比桑正远高不了几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