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她也想知道她为何要走到如此地步,分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在这王府里。
冷痛未散,她身子犹在颤抖,眼角沁出泪来,却被她很快侧过了脸,缓了好一会儿方才蠕动唇瓣,气息愈弱:“如今这般……对你对我来说,都是解脱。”迟迟地等来这一句,李承钰眼眸似在滴血,胸口好似被压着,透不过气,又有似有什么要从中撕裂开来。
“那孩子不是你的血肉,所以于你而言,这便是解脱。”李承钰连连道了几声好,唇角甚至挂着那点冰冷的弧度:“孤从未想过,有人能三番五次地践踏孤的尊严,将孤愚弄至亲手杀死自己孩-…她当真能耐。
这世界上大抵无人能有她狠心绝情,堕了自己的骨血。可他如此可笑,竞还捧着她,讨好她。
“温嘉月,是孤抬举了你。”
李承钰视线落在塌间那苍白不堪的面庞上,沉缓地说着:“你放不下过往,也怨恨孤,遂煞费苦心不遗余力地与孤作对,推开孤。确实是承了桑家的风骨,半丝也不肯妥协不情愿之事。念在你留在王府侍奉这么些年,孤不会与你让较今日之事。”
他伸手轻抚了下那已经空荡荡的腹部,再收回时,声音便只剩了刻骨的冷漠,“你与孤之间,便断于今日。”
言毕,他便起身朝外走。
腹中无数刀绞的疼痛令温嘉月又是一阵蜷缩,她发着抖,却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半点,最终晕厥了过去。
玉兰跪在床前哭唤着:“姑娘!”
李承钰已经行到外间时,听见声音步伐略作停顿,沉默几息,终是迈出了房门。
太子下令将人逐出王府,福宁也不敢不听从,当即唤桑正远来接人。院子里空了的那一瞬,他不禁长叹了几息,心口也无端起了一股冷意。外边人是想尽办法要来讨太子的欢心,拼了命地要近太子的身。偏这二姑娘从始至终想着逃,任凭太子如何在意,没有半分动容。此番落胎,当真是往太子心口剜的。
眼下人虽走了,落胎一事却不会就这么算了。王府上下皆罚了杖刑,玉兰与芍药作为贴身伺候的更是严厉一些,足足落了三十杖。福宁亲自审问两个丫鬟,却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他自知二姑娘谨慎聪慧,执意要行之事,旁人是万万阻止不了,也察觉不了的,遂两人挨完板子后,便者都送回去了。
温嘉月回去那日强撑着起了身,走到了王府门口,可一到家中人便昏迷了。桑正远请了大夫来看诊,人参和汤药几日皆未断过,却迟迟没有醒转。之后的几天,便四处请大夫。
这些消息无端传到了东宫,福宁听完便训斥宫人别多嘴。“往后那些事与咱们东宫无关,莫要再去打听了。若是惹得主子恼了,你们的脑袋便保不住,可都明白了?”
宫人们个个应是,再不敢瞎收听消息。
福宁回了殿内,站在外间往那御案前瞧了眼,正垂眸翻阅文书,并无任何不妥。
祁王府被下令封了府,里面的下人也都遣散了。玉兰与芍药被送去乐馆,两人受了刑杖躺了几天,方才能起身。
夜间时,两人互相搀扶着起来涂抹伤药,芍药便没忍住一直掉着眼泪。玉兰便问:“你心中可是怨恨?”
芍药抬眸反驳:“我又不是那铁石心肠之人,姑娘平时待我如何,我自是清楚的!”
她抹着眼泪道:“是我白日听见明月姑娘说,姑娘如今还在昏迷,桑大人正四处寻大夫。”
玉兰闻言便忍着痛爬了起来。
当日夜里,福宁收到了宫人传来乐馆的消息。“你说何人求见太子殿下?”
“回公公,是乐馆的明月姑娘说,婢女玉兰已经认罪了。”书房内,李承钰听完传话,并未回应。
福宁便没打算再多嘴,人都离开了,太子也并不打算追究,一个丫鬟认罪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二日宫里举办了端午宫宴,热闹至极。
太子整场宴席都在,但神色间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肃然,众大臣们本欲举杯庆贺几句,都按压下心思不敢开口。
眼瞧着太子,抓着酒壶,一杯一杯倒着。
宴至夜间方散,太子回了东宫。
福宁吩咐着宫人到浴室准备伺候沐浴,又进殿唤着太子挪步。李承钰静坐不动,片刻后,冷沉着声:“去把人带过来。”福宁自然没敢耽误,派人去乐馆把丫鬟带进了宫。一个时辰后,玉兰进了东宫。
看着端坐的太子,她当即跪下喊冤。
李承钰依旧执着酒杯,淡笑问:“何人冤?”玉兰眼泪涌着,立时痛哭起来:“殿下,姑娘是冤枉的,姑娘岂会是那般狠心的…”
李承钰面上不见什么情绪,半会后漠然一句:“把人拖出去杖毙。”福宁便让人进了殿,玉兰慌张失措挣扎脱身。她原本就抱了必死的决心进的宫,丝毫不惧死,可她是为了二姑娘来的,自然是拼了命也要劝太子救一救。
“殿下,您让太医去看看二姑娘.……”
她又急急跪了回去,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裹的红色布块,是未能缝制完成的婴儿小衣:“姑娘在外小住的那几日,或许是知道有了身孕,可那时姑娘断没有落胎的念头……桑夫人教姑娘针线,姑娘便一针一线缝着,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