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交过来,就是有意挑错处。
他转头去请示叶岌,“世子可要将此案交给冯少卿去办。”叶岌神色淡淡,拿了帕子漫不经心擦着袖上的墨渍,半晌,开口道:“既然圣上旨意,安排下去,我亲自走一趟。”袖上的墨渍已经渗进了布料,怎么都擦不干净,叶岌不耐丢了帕子,起身往外走。
断水紧跟其后,“那夫人那边,可要接回来。”一道无情的声音传来,“她爱回不回。"<4大
始月在长公主府等到入夜也不见叶岌来,眼里的期待开始变为焦灼。长公主陪同等着,脸色明显不好看。
如慧探手眺望,看到跟在丫鬟身后的断水,欣喜道:“这不来了。”烙月扬起脸庞,看到断水萎靡的小脸一下绽出笑意。“属下见过长公主,见过夫人。"断水拱手行礼。好月探望着院里,“叶岌呢?”
“世子临时领命,赶赴定州办案,已经离开都城。”烙月没想到叶岌已经走了,亮着光的眼睛倏然黯淡下来。他是不是还在不高兴,怎么连走也不说一声,以前他不会这样。烙月掐紧指尖,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长公主已然动了怒,“什么要紧,连来告诉的功夫都没有。”她可没忘了他之前抛下娼月,赶去找沈依菀的事。断水低头道:“长公主见谅,实在是圣上有令,而且定州的案子事关赵二爷,世子着急也情有可原。”
烙月目光一动,“二叔怎么了?”
断水将定州水灾,赵二爷涉嫌贪墨的事言简意赅的讲了一遍。娼月听后脸色发白,堤坝冲毁,还有那么多的伤亡,若二叔真的参与贪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叶岌这么着急赶去,也是为了查明真相。1烙月抓紧的心不由一松,末了又自省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还只顾着自己的心情。<1
长公主难看的脸色略微好了点。
断水又道:“不知夫人是随属下回国公府,还是留在长公主府。”他自然不敢把世子的话说出来,只能迂回问。叶岌不在,铭月也不想回去一人待着,“我在这里陪恩母吧。”断水想说什么,最终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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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月在公主府住下,第二天她就赶去了趟赵家。赵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就开始摇头叹气,好月连声安慰,“祖母放宽心,我相信二叔肯定和贪墨无关,叶岌已经去查明,很快就会有消息的。”赵老夫人抹着泪点头,想起问,“你这次在外头一月,叶岌可有说什么?”烙月怔了下,摇头,他确实没多说什么,也没来得及说。“那你可解释了?”
烙月点了下头,又摇头。
那番解释她自己都心虚,叶岌会信吗?
她揪住一点裙摆,很快又松开。
他会相信她的,毕竞还有相思咒,好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赵老夫人见她这样眉头就蹙了起来,“你得告诉他,你是情势所逼必,和祁晁清清白白,以后更是绝不会去见祁晁。”烙月陷在思绪里,一时没反应,赵老夫人叹气,“听见没有。”“嗯,我听见了。“铭月点点头。
赵老夫人这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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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天,白天还燥热,夜里却带着股凉。守夜的婢子交了班,正准备往后罩房去,就听得好月传出惊呼。两个婢子对看一眼,赶忙推门进去,点亮蜡烛,“夫人又做噩梦了?”烙月披散着发,抱膝坐在床上,一双乌眸里神色恍惚迷怔。自从叶岌去了定州,她几乎夜夜被梦魇纠缠。说不清梦到什么,只知道在梦里,她好像被困在一个走不出去的林子。有几次她好像远远看到叶岌的身影,可等她跑过去就剩下一片荒芜,和彻骨的寒意。
始月将自己又抱紧了一些。
“可到月中了?”
婢子一边替她盖着锦被,一边点头,“回夫人,已经十七了。”叶岌是月初走的,若是顺利,应该也快回来了。烙月想着蹙紧的眉心微微舒展,由婢子扶着她躺下。两手攥着被子,阖眸让自己快睡,要不了多久叶岌就会回来了。清早,长公主看到娼月恹恹无力的倦态,忍不住动气,“我看得让太医来开些安神的药,这样下去身子都得受不住。”娼月打起精神,抿出一个笑,“我只是没睡好罢了,恩母不必担心。”听她乖巧安慰自己,长公主叹了口气,心知她是挂念叶岌,一时又百感交集。
她想起什么侧身问如慧:“兰芳苑的秋菊该开了吧。”如慧道:“已经开了不少。”
长公主点点头,“拟几张帖子送去各府,就说我要设宴赏花。”长公主拉起铭月的手,“把傅瑶也叫上,陪你解解闷可好。”始月其实没兴致,但又不忍拂了恩母的心意,糯声道:“恩母对我最好了。”
长公主笑了笑,“那就高兴些。”
始月听话的抿笑。
虽然兴致缺缺,好月还是很配合的去了赏花宴,她也希望自己可以不再成天那么消沉。
花宴上各家姑娘或赏花扑蝶,或闲聊逗笑,娼月萦绕在心上的阴云也散去不少。
听婢子说傅瑶到了,也兴高采烈的去迎。
傅瑶一见她就拉着她,从上打下仔细瞧着她,“我近来可真是担心死你了。”
围场的事情闹得有多大,无需多言,宴上的姑娘不敢多言,傅瑶与她熟稔,自是要问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