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眼睛,又很快恢复了平静。“这真是个…慷慨的提议,"他小心地说,声音有点干涩,虽然他的耳朵在叛逆地燃烧,“不过我要提醒你,英国玫瑰和松动的螺丝、焦糖包装纸一起被塞进外套口袋时,会变得不太好。”
华生对着他的雏菊香水哼了一声,“从你自己的经验出发的,福尔摩斯?”侦探瞪了他一眼。
“放心吧,没问题的,"阿尔娜自信地说,紧接着把话题转开了,“你们一定想不到,我今天收到了两件衣服,还发现那位裁缝居然发明了新卷尺!我还问她要不要加入我们…”
阿尔娜的解释滔滔不绝,包括了软卷尺、专利申请和假设的纺织厂收购,而福尔摩斯看起来越来越像一个被热情的冰雹砸中的人。华生飞快地眨着眼,试图从中分析出什么,但他越听越困惑。“上帝啊,"他喃喃,“这就像看着某人骑独轮车学习拉丁语一样。”福尔摩斯抓住机会,将谈话引向了一个更安全的区域。“测量带,用在纺织缝纫上的,主要是为了测量长度,包括曲面长度,"他带着点微笑,“那个去读剑桥的女孩叫露西,对吧?她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的,你的工厂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人才。”
他的目光在这位年轻的朋友身上停留着,超过了必要的时间,“虽然有很多人大概想知道,你用了什么炼金术,才把女裁缝变成了创新者,把侦探变成…他朝着架子上的香水摆了摆手,假装很愤怒。“变成香水试验品?"华生愉快地补充,忽略了侦探的瞪视,“总之,接下来你的目标肯定是用自己工厂生产的产品开一家精品店,艾萨斯。哦,说到精品,我就想到书签,我今天还真的捡到了一些适合做书签的东西……”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三片金黄的叶子,一人分了一片,“我从今天出诊的庄园捡来的。好在今天一切顺利,那里的主人也慷慨大方。阿尔娜拾起叶子的叶柄,旋转了一下。
剑桥,金色的树叶打着旋飘过三一学院古老的院子。十月清爽的空气中,传来了远处的人们争论着亚里士多德逻辑的低语声,又时不时被餐厅里传来的阵阵沙哑的笑声打断。露西轻快地走着,她的羊毛裙子拂过掉落的树叶,沙沙作响。和她一起散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勒弗尔,头发束成发髻,神态自若。
“所以说,今天又发现了什么新的问题,我亲爱的朋友?“勒弗尔夫人先开口了,“你的工业赞助人给你回信了吗?还是他已经忘记了你?”她调侃地说,“还是说我们必须自己去找一些老练的玻璃吹制工?”露西摇了摇头,“还没,应该要周末才送过来。”提到这个,她短暂地露出了笑容,“应该会和包裹一起寄过来,维克斯先生会把我家里人想捎给我的东西打包好,这样的话就不用分两次了。”她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最近有一位绅士,嗯,他是我导师的朋友,来这边开了讲座的那种大人物。他想要委托我制作一种……机械设备。提供了很丰厚的报酬。”
露西的表情使勒弗尔夫人的笑容消失了。
“我私下里找很多人打探过,”露西压低了声音,手指摸着口袋里那封装饰着精美花纹的信封,“那位先生很正常,非常清白,没有任何作风或道德问题,像是大部分和善的绅士一样。”
她迟疑着说,“你觉得……我应不应该接受这份委托,挣一点钱?”她一直在犹豫这件事,没有回绝,是因为她一直在想,是不是对艾萨斯先生来说,供她上学在金钱方面压力有点大?虽然达西先生也资助了她,但她完全知道,这笔钱都是看在她的老板的面子上才拨给她的。
如果她能够自己想办法,减轻一些资助的压力的话……也许能帮上其他更年幼、更需要这笔钱的工厂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