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巴巴的笑声。两个人都酸溜溜地沉默了。

阳光在花园的小径上撒下斑驳的光影,班纳特先生漫步在鹅卵石小路上,双手松松地握在背后。

“那么,"他温和地说,“我的莉兹告诉我,你有一位精通古老的财产法的律师能够推荐给我们。难得的伦敦特产,是吧?”他停在一簇未凋谢的玫瑰旁,心不在焉地撕下一片花瓣,“说实话,我很想要阻止我亲爱的侄子柯林斯的继承舞会。但前提是不要让朗伯恩在诉讼费上矿产。”

“应该不是通过诉讼,"阿尔娜老实地说,“走一些流程。具体什么流程,我没记清楚,也许可以再问问凯瑟琳夫人。”她又瞧了一眼一看就学识渊博的班纳特先生,“你们也许可以先搬到伦敦,再看后续的事情怎么办。”

班纳特先生挑了挑眉毛,对这个提议既吃惊又好奇。“伦敦?"他干巴巴地附和着,“我想,当我亲爱的班纳特太太看到那些新奇的商店之后,估计会时而恐惧,时而欣喜若狂。只是为了这点,就很有必要支出这笔开销。”

他把玫瑰的花瓣展开,让微风轻轻吹过他的手掌,“给我这个法律魔术师的地址。说实在的,一想到柯林斯会因为失去了我的遗产而中风,我就精神抖擞。就算班纳特太太在整理行李的时候念叨这事一百遍,我都会笑着接受的。”阿尔娜用力地点头,然后又问了一遍,“所以说你们会搬去伦敦吗?”她的脚尖踢了一下夹在地缝里的蒲公英,“以及伊丽莎白告诉我,你同意了她们出来工作,对吧?”

班纳特先生哼了一声。

“同意?也许我只是认识到了反对是徒劳无益的,"他说,“至少比柯林斯或者其他傻瓜尖叫着把她们拖到圣坛宣誓要好……他耸了耸肩,“她肯定不需要假装和工厂感情特别好,但面对伴侣就不一定了。”

他的靴子轻轻碰了碰被袭击的那株蒲公英。或者也许只是觉得,她们的工资能够买到很多东西,包括班纳特先生无法提供的自由。

有一天她们会怨恨他吗?因为太轻易地对此放手?班纳特太太的想法不是最适合每个孩子的未来,但却是现在大部分人的想法。

逆流而行会有什么后果?

一切都是未知的。

沉甸甸的心情压在班纳特先生的胸口之间。为了摆脱这种沉郁的情绪,他笑了一下,“艾萨斯先生,我得请求你暂时把这件事对我的妻子保密。只要关于工作的事情最终决定下来,我就会亲自把这件事告诉她。”

“照这样下去,"他开玩笑,“说不定我明天回家,就能看见女仆收拾了我的书,而班纳特太太准备把家里的全部东西都换掉,奔赴伦敦的百货商店买全新的款式,而我的五个女儿的名字都出现在了你工厂的工资单上。”阿尔娜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可以吗?"她满怀期待地问。

班纳特先生愣了一下。

“你指的是……哪一个?“他不确定地问。按照常理来说,无论是听说最近和宾利先生关系不错的简,还是其他的女儿,他都觉得不太像是能进工厂工作的样子。……不过他最初也没想到,伊丽莎白和莉迪亚最先收到了工作邀请,而不是求婚申请。

“全部,"阿尔娜小心翼翼地说,“可以吗!”她都想要!都是她的!

班纳特先生扬起了他灰白的眉毛。

“看情况,"他笑着说,觉得这只是艾萨斯在幽默地开玩笑,“比如说,你对'工厂工作′的定义包括资助我流放到苏格兰吗?最好是有极好的威士忌酒窖的那种。”

阿尔娜认真地思考了一会,“也行?”

她犹犹豫豫地说,“班纳特太太不会跟你一起去那边,对吧?”意识到艾萨斯到底在说什么,班纳特先生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了下来。当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年轻人时,眼镜摇摇晃晃地挂在他的一只耳朵上。“你不可能是认真的,"他震惊地说,“班纳特太太一听到′工人'就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