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夫人皱起眉,打断了他的话,“当然,速度很重要,但那要区分情况。安全性永远是大于速度的,无论是载货马车还是供有些身份的人们乘坐的马车,都是这样。”

福勒顿了一下,笑了起来,“是的,夫人,我认为这话完全没错。”对这句话的满意暂时抚平了凯瑟琳夫人的眉头,直到福勒提出进口橡胶圈的采购问题。

她傲慢地挺直了腰板,“荒谬,这些琐事不应该阻止技术进步。”说着,凯瑟琳夫人把手伸进手提包,熟练地掏出一个信封,丢给福勒,“够你在两周内拿到足够的材料。”

没有等待接下来的感激和奉承,她转身就走,只是在工作室的门口停了一下。

………确保鲁卡斯尔小姐得到适当的医疗照顾,"她唐突地补充,似乎对自己的话有点尴尬,“你的未婚妻不应该像是枯萎的叶子。”说完之后,她就走了出去,绕回到了客厅,留下了显得有些困惑的福勒。但凯瑟琳夫人很快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并不是坐着自己的马车到达这里的,而是被艾萨斯驾车带过来的。因此,她的仆人根本没过来,她无法直接回去!有身份、有地位的绅士通常不会自己驾驶马车,更别提为他人驾驶马车了。凯瑟琳夫人也没有要折辱艾萨斯的意思,只以为这是一次简单的演示,谁知道,这个愣头青直接把她带了过来?

凯瑟琳夫人的手紧紧握着自己阳伞的木柄。一个人。完全没有人陪伴。被困在这个摇摇欲坠的小屋,甚至连个会多奉承她几句的仆人都没有。

她严厉地清了清嗓子,大步向艾萨斯走去。艾萨斯随意地坐在艾丽丝.鲁卡斯尔小姐和班纳特小姐的中间,几个人像是闲聊的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而福勒先生则是挪到了沙发边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显得有些尴尬。

“放弃了和我一起去查看你员工的最新改良,而是在这里闲聊?"凯瑟琳夫人不悦地说,无视了福勒,“有什么正当的理由促使你不得不这么做吗?”阿尔娜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在和其他两人聊什么。最开始,艾丽丝告诉她,她和福勒先生商量过了,到时候希望能够一起在工厂工作。虽说她对机械相关的事情不够熟练,但对处理文书、厘清账目还算熟悉。

除此之外,伊丽莎白还告诉她了最新的进展,她和莉迪亚的计划得到了班纳特先生的支持,但因为班纳特太太可能会反对,目前还隐瞒着,正在寻找更合适的时机。

紧接着,一起聊了什么来着?

阿尔娜眨了眨眼,认真地说,“鱼。”

伊丽莎白对着茶杯咳嗽了一声,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笑声。“鱼,"凯瑟琳夫人面无表情地重复。

“嗯!"阿尔娜点点头,对这个话题有着十足的热情,“来的路上我就发现了,今天河水清澈一-可能会捕捉到以前看不见的东西!梭子鱼,螃蟹之类的。就在昨天,我还瞥见了一条银的……”

伊丽莎白看出了凯瑟琳夫人脸上正逐渐扩大的不满,从容不迫地放下了杯子。

“原谅我们,凯瑟琳夫人,"她瞥了一眼艾萨斯,“艾萨斯先生喜欢开玩笑。实际上,我们在谈论我的堂亲柯林斯先生。”讲到这位颇为善于奉承的牧师,凯瑟琳夫人的表情缓和了下来。确实,柯林斯在过来之前特意请示过她、询问过她的意见,在她的准许下才来到赫特福德郡。

“原来是这样,"她说,“我记起来了。你就是他的那位远亲班纳特家的小姐?柯林斯先生对你的评价很高。”

在凯瑟琳夫人看来,柯林斯缺乏敏锐的洞察力,但好在老实听话,但面前的伊丽莎白似乎恰好相反,这让她有些好奇起来。她从伊丽莎白的家世问到了她的个人年龄,追根究底地点评了一圈,才在余光瞥到门口新到的马车时松了口气。

很好,她笨拙的外甥达西终于赶过来了。

凯瑟琳夫人优雅地起身,又看了一眼伊丽莎白,“我的马车到了。如果你愿意的话,班纳特小姐,我的马车可以顺路将你送回朗博恩。”她轻蔑地说,“至于你父亲遗产的事情,即使我认为柯林斯是个不错的年轻人,这也还是极其荒谬的。仅仅因为一些过时的文件规定,父亲的遗产就应该绕过他的女儿?”

“你受过良好的教育,班纳特小姐,"她冷淡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手套,“但可惜你获得消息的途径太过狭窄。你恐怕不知道,现在有某种法律途径可以打破这种束缚吧?″

当凯瑟琳夫人抬起头的时候,她发现她被伊丽莎白和艾萨斯同时盯住了。这家伙刚刚还沉浸在鱼或上帝才知道的其他事情的白日梦中,一句话都不说,现在倒是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