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对春日的寒冷。
福尔摩斯想都没想,就大步走到了自己的这位朋友身边。“虽然我很赞赏你对服装的反叛想法,"他开玩笑,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大衣,“但我得说,即使是最时尚的城市探险者也会在肺结核面前望而却步。穿上这个。”
阿尔娜还没来得及反应,厚重的羊毛外套就已经裹住了她的肩膀。她握住了这件大衣,眼睛亮亮的看着福尔摩斯,并且视线开始上下扫荡。有服装掉落!还想要!
“……今天的大冒险怎么样?“福尔摩斯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与阿尔娜调整成一致的步调,“你的那些野心有什么进展吗?”“我今天过得很好!"阿尔娜立刻快乐地回答了他,“工厂建成了,目前公寓楼刚刚开工…有很多人送了我东西!你呢?”她眨了眨眼睛,“你今天开心吗,福尔摩斯?”福尔摩斯的表情变得更加柔和了。
他们当然会给艾萨斯礼物。
他亲眼目睹了白教堂脏兮兮的顽童像小鸭子似的跟在她身后,洗衣妇把苹果塞进她的口袋,而那些最可恶的小贩也知道把碰伤最少的梨留给无偿修理他们手推车的"街头闲散人士”。
在阿尔娜的口袋里,可能仍然装着几颗纽扣,手工雕刻的哨子,或长得奇形怪状的泥人。
价值只有几便士,却被那些几乎没有其他财产的人赋予了王冠般的尊严。然而,当阿尔娜把期待的目光转向他,询问他是否快乐时,福尔摩斯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很亮,就像是一个孩子检查一只受伤的鸟是否能飞起来一样认真。“还过得去,"福尔摩斯承认,尽管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今天没有客户试图刺伤我,我认为这比周二的情况改善了许多。明显的进步,是吧?”他的目光停留在阿尔娜的脸上,过了一会,他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了一个小包装的硬糖,是杂货店里卖一便士的那种。“从一个扒手那里偷了这个,"福尔摩斯眼也不眨地说,把那颗糖放在了阿尔娜的手心,“很明显,你比他更值得拥有这个。”大
当阿尔娜一把推开起居室的门的时候,华生正弓着背站在壁炉的桌子边,愤怒地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药瓶。
他下午诊断了四个“绝对不是结核病”的病例,而伦敦那些人的迷信搞得他苦不堪言。
听见了声音,华生数到一半就抬起头瞧瞧是谁回来了,看到阿尔娜和福尔摩斯并肩走进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要知道,他们的侦探室友很少屈尊陪着任何人回家,除非是他主动将其他人拖进拘留所。
“上帝啊,"华生直起身体,完全放弃了他的药瓶,“难道在我治疗摩尔克太太的痛风时,地狱结冰了吗?”
他做了一个手势,指着正在靠近的阿尔娜,和看起来异常放松的福尔摩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两个像是把脚捆在一起的鸭子一样在伦敦游荡?福尔摩斯随手将他的手套扔到了桌子上,完全回避了这个问题。“华生,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个伪造集团将他们的业务转移到了一家白教堂的腌菜工厂,"他宣布,仿佛这就说明了一切,“盐水掩盖了硫酸的痕迹。”“我不知道,"阿尔娜老老实实地说,身上仍旧披着福尔摩斯的外套,“我是在路上遇到福尔摩斯的。”
趁着华生的注意力在其他地方,她悄悄伸手,试图把华生的药瓶往口袋里塞。
华生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是看着福尔摩斯基于腌菜的犯罪推理,而是看着阿尔娜可疑地弯着胳膊肘,因为他珍贵的小瓶碘酒正从桌子上无端失踪,而阿尔娜的口袋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鼓起来。
“艾萨斯,"他清了清嗓子,“这是这个月的第三瓶了。”阿尔娜眨了眨眼睛,非常无辜地歪头看着华生,仍然裹在福尔摩斯的大外套中,像是个被抓到偷果酱的孩子。
福尔摩斯没有为阿尔娜辩护,而是靠在书架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注意我在报纸上讲的,"他像教授演示解剖学一样向华生讲述,“肩膀外撇、故意假装漠不关心,格外突出的目光接触一一这些都是罪犯的典型特征,这种家伙相信通过纯粹的乐观可以实现隐形。”阿尔娜眨了眨眼睛。
华生:“…这招对我没效果,艾萨斯,绝对不行……”他的决心在阿尔娜睁大眼睛的全力眨眼下持续了整整四秒,足够让他的胡子剧烈地抽动,然后他深深吸了口气,投降了。“哦,该死的一切,"华生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抱怨,“留着那该死的碘酒。记得贴上标签,免得某个可怜的工厂帮厨把它误以为是酒。”获胜后,阿尔娜笑眯眯地再次伸出了手。
下一秒,福尔摩斯的外套从她的肩膀一侧滑落,过重的物品使它失去了平衡。
随之而来的争抢使得华生已经空空荡荡的医药箱中重新多出了两瓶药水。“转念一想,"华生严肃地修改了自己的决定,继续抓住机会,抢回他的医疗用品,“也许我需要向你收取批发价。”福尔摩斯从两人的争抢中悄悄捞了一瓶碘酒,带着学者般的兴趣检查着那瓶碘酒,在灯光下慢慢地转动着它,好像在鉴定一件罕见的艺术品。“太棒了,"他说,“这一批次呈现出略微暗沉的色调,这表明了要不这瓶碘酒经过了更好的蒸馏,要不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他顺利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