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是落地玻璃窗,外面是车水马龙、人间百态,她微笑着说,“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爱的人不在身边,一个人孤独的生活。”
她对两人眨了眨眼睛,声音柔和:“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所以记得珍惜对方,在这个世上能遇到情投意合的人不容易。”牧听语听得有些难过,神情认真地对她说:“好的,我们会的。”刑泽揽着她转身,朝老太太点头告别。
他的声音很低,散在空气里,牧听语没听清,却已经被他揽着往前走。“你刚刚说了什么呀?"牧听语扯他衣角。刑泽说:“没什么。”
牧听语杵了他一下:“快说啦。”
刑泽揽着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说我们是made for each other,所以除了死不会分开的,让她放心。”牧听语也笑了起来,佯装很冷地缩了缩肩膀:“你真这么说啊,救命好肉麻!”
刑泽轻轻弹了她脑门一下,无奈道:“笑什么。”两人一路进了电梯,封闭的空间内很安静,牧听语突然开口:“哎,那要是我当时没选择来支教,那我们岂不是遇不到了?”刑泽看着她。
她往他身上一靠,笑眯眯地说:“只能说我们太有缘分啦,这么小的概率都能碰上~″
刑泽轻轻"嗯”了一声。
“好热呀,"她靠在他身上抱怨道,“你把你的衣服穿回去嘛。”刑泽重新给她拢了一下:“不行。”
她嘀嘀咕咕地捏他:“霸道。”
刑泽心安理得地点了下头,告诉她:“明天你要是再穿这么少出门,我就揍你。”
牧听语头也不回地出了电梯,站在电梯间对他做鬼脸:“你就穿一件短袖,有比我好歹哪里去吗?要感冒也是你比我先感冒!”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现在一折腾,进房间更是九点多了。牧听语在飞机上啃的飞机餐已经彻底消化完毕,肚子咕咕叫了起来,于是指派刑泽下楼给她弄点吃的去,自己脱了衣服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把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的腰酸背痛都给洗净。她进浴室前忘记带睡衣进去了,但房间内打着暖气,她就直接湿着头发裹着浴袍出去,准备打开小行李箱拿一下。
一打开卫生间门,热气腾腾的水蒸气呼哧一下全部跑了出去,她迈出去,莫名打了个冷战。
房间内也不冷,但就是不知道那里来的一股风,吹得她哆嗦。她左右看了看,发现窗户没关严实,于是又走过去把它拉上。她拿着衣服重新进了卫生间,准备把头发先吹一下。
-一直到这时候,她都还是活蹦乱跳的。
直到她关了吹风机,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静下来之后,她感觉鼻子痒痒的,就打了个喷嚏。
这一个喷嚏过后,她的脑袋就开始发昏了,喉咙和鼻腔里也开始冒出热气。刑泽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床上瘫如咸鱼状的牧听语。她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浴袍,半只脚挂在床沿,整个上半身缩在被子里,小脸红扑扑的。
他察觉到不对劲,反手锁了门进来:“洗澡了?头发吹了吗?”他把手里热腾腾的食物往桌上一放,朝床边走去。牧听语听到他的声音,艰难地睁开双眼:“回、回来啦………她动了动,试图坐起来,但刚撑起一半身体就又倒了回去。刑泽拧着眉坐在床边,伸手一探她的脑门。牧听语看着他瞬间黑下来的脸,连忙说:“我、我没·就是有一点点难受,闷上被子睡一晚就好了…”
刑泽深吸一口气,把她的脚捉起来,一把塞进被子里,然后拎起一旁的电话,拨了号码出去,低声说了几句。
牧听语缩在被子里,觉得自己的情况应该是有点严重。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鼻子嘴巴全都在冒着热气,但全身又发着冷,裹着厚被子都不管用。
一-而且即使没有这些症状,看着刑泽的脸色,她也知道自己的脑门现在应该烫得跟个烧热的平底锅一样。
记忆里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难受过了。她的身体估计也知道生病是一件麻烦的事,所以很少折腾她。
以前她是不想生病,上了大学之后更不想。她的学校附近没有医院,校医室的药又贵,而且生病会耽误她的兼职工作,仅有的几次感冒也是喉咙痛一痛、鼻涕流一流就过去了。
这种来势汹汹的发热,对她来说非常难得。刑泽打完电话,转过头来看她。
牧听语见他似是要开口训人,连忙打断道:“一一你觉得我的脑门现在能摊荷包蛋吗?”
刑泽毫不留情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牧听语“嗷"了一声,委委屈屈地伸出手搓了搓。刑泽捉住她嫩白的手指,往手心一包,语气不善道:“是谁说自己不会感冒的?”
牧听语烧得有些迷糊,忘了此时此刻不能和这个小心眼的男人硬刚,扯着嗓子说:“我哪知道!明明你穿得比我还少!按照惯例我不可能倒下的,区区一点小风,我不服一一”
“谁跟你按照惯例。”
牧听语又挨了一下,终于清醒过来,躲进被子里装死去了。没过多久就响起了门铃声,酒店配备的专业医护人员效率很高,进门就给牧听语量了体温,得知烧得有点高之后,立马开了退烧药给她服下,并叮嘱